另一边,顾大力开著车,一路疾驰到了城西的白家別墅。
这是他第二次踏进这个门庭。
上一次,是白静静正式带他来“见家长”。
那天,白司令端著架子,话不多,眼神审视;吴医生客气周到,但那客气里总透著点疏离和打量。
一顿饭吃下来,顾大力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手术台上研究了一遍,浑身不自在。
回去后,他对白静静实话实说:“你爸妈……好像不太看得上我这个泥腿子。”
白静静当时笑得眉眼弯弯,像两弯新月,温言软语地安慰他:
“大力你想多啦!我爸妈就那样,对谁都差不多。上次有个军区的参谋长来家里,我爸也是拉著个脸聊了半晚上军事地形。他们那一辈人,严肃惯了,你別往心里去,习惯就好。”
看她笑得那样真诚坦然,顾大力信了,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。
这一次,情况明显不同。
白司令竟然亲自站在门口迎了他两步,虽然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,但语气明显和缓许多,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吴医生的笑容也比上次真切了些,招呼他进屋坐。
顾大力心里记掛著医院里的铁妮,只想赶紧办完事走人。
他陪著在客厅沙发上坐下,寒暄了几句,就主动问:“首长,您电话里说花园里有东西要搬?是什么?我这就去弄。”
白司令却不急,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开始跟他聊起最近西南边境的形势,某个新装备的列装情况,甚至问起他们团最近的训练难点。
顾大力是军人,对这些话题本能地关注,也认真回答了几句。
但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他有些坐不住了。
白司令其实心里门儿清。
哪有什么非搬不可的重物?
不过是女儿静静一早从首都打来电话,千叮万嘱,一定要想办法把顾大力在今天上午“请”到家里来,绊住他,最好能留到中午以后。
理由嘛,女儿没说,他也不多问,但对女儿的心思和能力,他是放心的。
估计又是跟那个前妻和小孩有关,女儿想布局做点什么,需要顾大力不在场。
他这个当爹的,配合一下就是了。
所以,他东拉西扯,就是不提搬东西的事。
顾大力终於忍不住了,再次站起身。
语气带著军人的直接和急切:“首长,您需要搬什么?我还是先帮您搬了吧,搬完我再陪您聊。我……我下午还有点別的事。”
他差点说出要去看铁妮和杨小芳。
白司令见他实在著急,也不好再拖,便隨意指了指通往后花园的玻璃门,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:
“哦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就是花园角上那座太湖石假山,我瞧著不错,想挪到二楼露台当个景。
不过那玩意儿死沉,我之前找工人估过,得好几个人用撬槓滑轮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