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明远不仅是他的直接上级,更是赏识他、提拔他的老首长。
更重要的是,廖军长和白司令虽然认识,甚至有些老交情,但绝非同一派系,两人在不少事情上理念並不完全一致,甚至存在微妙的竞爭。
这件事捅到廖军长那里,不仅能获得支持,更能借力打破白家可能形成的庇护网。
但怎么跟廖军长说?
这事太大了,涉及故意伤害军属,涉及他本人的重大失误,还涉及他即將採取的、可能更加激烈的行动。
他得给老首长打个预防针,也得……要点“特权”。
顾大力眼底闪过一丝狠绝。
团长?前程?去他妈的!
如果连躺在病床上、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,他这个团长当得还有什么滋味?
这身军装穿得还有什么脸面?
白静静必须付出代价!
不止是身败名裂,她要为她做过的事,承担法律上、道德上一切应有的后果!
他顾大力豁出去了,就算把这身军装扒了,也得给小芳爭一个公道!
“小陈,”顾大力开口,声音因为长时间紧绷而有些沙哑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前面看到有公用电话的地方,靠边停。”
小陈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看了团长一眼,应道:“是!”
铁妮抬起头,不解地问:“爹,不先送娘去医院吗?”
苏白也在后座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顾大力深吸一口气,儘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,既是安抚她们,也是理清自己的思路:
“铁妮,苏医生,我们现在转院手续不全,直接过去,那边医院不一定收。
而且,总院那边……有些人可能会想办法阻挠。
爹必须先打个电话,找人帮忙,確保咱们去了就能让你娘立刻住进去,得到最好的治疗,並且……没人敢再来捣乱。”
他说得简洁,但铁妮和苏白都听懂了其中的严峻。
铁妮用力点点头:“爹,俺懂了!你打电话!俺守著娘!”
苏白也开口道:“顾团长,你想的很周到。我和师兄的个人力量確实有限。你儘管去办。小芳姐这边我看著。”
很快,吉普车驶入省城边缘,小陈眼尖,看到路边有个邮电所,门口矗立著绿色的公用电话亭。
“团长,到了!”
“停车。”
车子刚停稳,顾大力推门下车,大步走向电话亭。
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记载重要號码的保密小本,手指有些僵硬地翻到写著“廖办”的那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