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地方,也要注意休息,不能累著。”
他看了一眼顾大力紧张的神色,又宽慰了一句:
“顾团长,你也別太紧张。杨小芳同志的身体底子其实不差,这次能醒过来,也说明她生命力很顽强。
適当的、有保护的活动,对她身心都有好处。总是困在医院病房里,对恢復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顾大力听到这里,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,终於“咚”一声落了地。
虽然没完全放下,但至少有了底。
“谢谢您,周主任!”他站起身,郑重地向周主任道谢。
从办公室出来,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。
顾大力大步朝著特需病房区走去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。
但越靠近那扇门,心里就越发忐忑起来。
他不知道小芳现在在做什么。
铁妮有没有跟她提起要回村的事?
小芳会愿意回去吗?那个充满了她痛苦回忆的地方……
走到病房门口,他的手习惯性地就要去推门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头,动作却猛地顿住。
以前他来看小芳,都是直接推门进去,或者铁妮听见脚步声就跑来开门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小芳醒了。
虽然不记得他,但她是一个清醒的、有自己感知和想法的人,不再是昏迷中毫无意识的病人。
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意闯入。
尊重。
这是他现在最该给她的,也是过去七年最缺失的。
顾大力收回手,后退半步,曲起手指,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病房里立刻传来铁妮清脆又带著点警惕的声音:“谁呀?”
顾大力清了清有些发乾的嗓子,沉声应道:“铁妮,是爹。”
话音落下,病房里似乎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他听见了小芳的声音,带著刚睡醒似的软糯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
“妮……门外是……是你爹?”
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有点模糊,但顾大力听得真切。
那颗悬著的心,因为这句包含著“你爹”这个称谓的问话,猛地悸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