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军长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欣赏,还有一种“老子没看错人”的得意。
他走回办公桌后,重新坐下,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上,又丟给赵猛一根。
“你小子,”他点上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灯光下繚绕,“刚才那番话,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?”
赵猛也点上烟,嘿嘿一笑,没否认。
廖军长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:
“我本来是想试试你,看看你是块什么材料。是那种一根筋的愣头青,只知道往前冲,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莽夫。还是有脑子,知道轻重,懂进退的將才。”
他弹了弹菸灰:
“现在我看明白了。你是块好钢,硬,耐磨,经得起锤。可你也不是那种只知道自己硬的愣种。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……软一软,找找帮手。”
他指了指赵猛:
“你这样的,我喜欢。能干事,也会干事。顾大力推荐你,推荐对了。”
赵猛听到顾大力的名字,心里一动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口:
“首长,老连长那边……他家里的事,处理得咋样了?”
廖军长嘆了口气,摇摇头:
“还在乡下。他那个前妻,杨小芳,身体恢復得不错,可脑子里的毛病……难说。顾大力这次回去,是想解她的心结。能不能解开,什么时候解开,谁也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赵猛:
“所以你现在做的事,不只是给孙援朝討公道。也是在帮顾大力。”
赵猛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廖军长掐灭烟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推到赵猛面前:
“这是当年孙援朝案的卷宗。只有一部分,关键的地方被人抽走了。但留下的这些,够你用了。”
赵猛接过文件夹,翻开,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。
有事故报告,有医院的情况说明,有签字,有公章。
唯独没有主刀医生的名字。
“名字被人划掉了。”廖军长说,“但签字的人,有几个是白静静母亲的熟人。你顺著这条线摸,能摸到东西。”
赵猛合上文件夹,站起身,郑重地向廖军长敬了个礼:
“谢谢首长。”
廖军长摆摆手:“谢什么谢。我帮你,不光是因为你是我的人。是因为我也看不惯那些拿著兵命不当回事的人。我在这位子上,有些事情不好亲自出面。你来做,正好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赵猛面前,拍拍他肩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