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悔改!你教出来的好女儿!拿著士兵的命不当回事,还想让我护著她?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震得客厅里的空气都在抖:
“我倒是想护著她!可你先去问问,军区里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,他们同不同意!那些扛过枪、流过血、把命都豁出去的人,他们答不答应!”
他猛地转头,衝著二楼那扇紧闭的门吼道:
“白静静!你关著门绝食给谁看?!这事你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有错吗?!”
二楼没有回应。
门依然关著。
吴慧芳被他的吼声震住了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,带著点息事寧人的意思:
“好了好了,静静错了,总行了吧?她毕竟年轻,考虑事情不周全。老白,你跟那个廖胖子说说,让静静写份检查,就算过去了。她都已经下放到基层医院了,那里条件多苦,女儿已经够难受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放得更软:
“你只要给老廖打个电话,我就能叫女儿出来吃饭。孩子两天没吃东西了,饿坏了怎么办?”
白建业看著她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那眼神里,有失望,有疲惫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吴慧芳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你到现在……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?”
吴慧芳愣住了。
“这是人命官司!”白建业猛地拍了一下茶几,震得茶杯哐当作响,“懂不懂?!人命官司!”
他的声音在客厅里迴荡,像炸雷一样。
“老廖已经不接我电话了!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?意味著这事儿已经捂不住了!意味著有人在查,有人在盯,意味著他老廖也不敢沾这个边!”
他喘著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:
“你还没意识到!静静不吃饭就不吃饭,以后进去了,牢饭天天管饱!”
最后这句话,像刀子一样扎进吴慧芳心里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了,从刚才的埋怨、不满,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慌和愤怒。
“牢饭?!”她尖叫起来,“白建业,你疯了!你这是当爹的说的话吗?!哪有诅咒自己亲闺女坐牢的?!”
她衝到他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:
“我们娘俩跟著你这么多年,伺候你,照顾你!静静从小为了討你喜欢,努力学习,考上医学院,到头来,你就是觉得她是个女孩子,不如男孩子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著哭腔和撒泼的尖利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