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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静静是被一阵刺痛唤醒的。
她睁开眼,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,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胳膊上凉凉的,一根针扎在手背上,透明的液体顺著管子一滴一滴往下淌,上面吊著个葡萄糖瓶子。
这是哪儿?
她偏过头,看见一排白色的屏风,几张简易的病床,墙角立著个药品柜。
这里。。。。。。,是军区的医务室?
她猛地想起来——父亲!
白静静撑著身子要坐起来,头一阵发晕,眼前发黑。
她扶住床沿,等那阵晕眩过去,然后抬眼,看见治疗室里有个穿著白大褂的背影,正背对著她在整理什么东西。
“我爸呢?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他怎么样了?”
那个白大褂转过身来。
白静静愣住了。
是苏白。
苏白看了她一眼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像看一个普通的病人。
她把手里的病歷夹放下,走到床边,语气平平的:
“醒了?別急,你爸已经在总院治疗了。”
白静静盯著她,没说话。
苏白继续说:“本来你也该在总院的。送你来的同志说,你坚持要求不在总院治疗。他们考虑到你是营养不良导致的晕倒,没什么大事,就近把你送到这儿来了。”
“送我的同志?”白静静的声音恢復了一点力气,带著惯常的冷意,“是谁?顾大力安排的吧?”
苏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没接话。
白静静靠在床头,看著她,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:
“苏白,你装什么好人?是他让你在这儿等我的吧?他给你什么好处了?还是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上下打量著苏白,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恶意:
“你也看上他了?你以为討他那个乡下闺女的喜欢,顾大力就能高看你一眼?做梦吧。”
苏白的脸色微微变了,但没开口。
白静静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高,像是要把这两天积压的恐惧、愤怒、绝望,全都发泄出来:
“顾大力那个泥腿子,离了我,能有什么前途?
他那个乡下前妻,大字不识一个,能帮他什么?只有我,只有我白静静,我这种身份不仅不嫌弃他他!
还会帮他在军区站稳脚跟!他竟然不知道好歹!”
她喘著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