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张脸上,最后定格的表情,是怨恨。
她在怨恨她爸。
怨恨那个躺在病床上、心梗刚放了支架、却还拼著老脸给她铺路的父亲。
顾大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白司令,你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吧。
你拼了命为女儿谋划的这条路,在她眼里,是你在给她帮倒忙。
你在心梗发作的时候还在想她,她却在恨你。
你在病床上求人给她撑腰的时候,她却在想怎么利用你的谋划去害人。
顾大力收回目光,和廖军长的视线对上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够了。
今天的戏,演完了。
该看的,都看见了。
接下来,不用再多说什么。
白静静被两个穿军装的人架著,往外拖。
她腿软得站不住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,被拖著往前走。
经过那几个老首长身边时,她抬起头,看见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脸。
现在,那些脸上,只有冷。
冷得像冰窖。
其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首长,看著她,慢慢开口:
“白医生,你给我看过三年病。我一直很信任你。”
白静静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。
可那人没给她机会,继续说:
“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——你给我吃的那些药,是治病的,还是……別的什么?”
白静静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她张著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人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其他人也跟著走了。
没有一个回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