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顾大力。
苏白愣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里多久了?
为什么不过来?
她看著那个方向,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下夕阳的余暉,照在空荡荡的墙角。
-----
家属院里,门关上了。
赵猛的脚步声匆匆远去,几乎是小跑著消失在夜色里。
铁妮站在门口,歪著脑袋看了一会儿,
扭头对杨小芳说:
“娘,爹今天咋了?怎么跟有什么东西在屁股后面追似的?”
她嘴里说的是“爹”,心里想的却是“赵叔叔”。
不对劲。
赵叔叔今天很不对劲。
脸红,结巴,眼睛到处瞟,就是不敢看娘。送她们回来的路上,一句话都不说,走得像逃一样。
爹也不对劲。
她去办公室找过了,没人。办公楼问了一圈,都说没看见顾团长。
爹能去哪儿?
杨小芳坐在床边,看著女儿皱著小眉头的样子,心里轻轻嘆了口气。
她当然也察觉到了。
那个“大力”,今天不对劲。
不是那个样子不对劲,是她心里的感觉不对劲。
她给他洗伤口的时候,离得那么近,可她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。不是心跳,不是紧张,不是那种……说不清的踏实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给一个陌生人帮忙。
可那是大力啊。
是那个她等了七年的人。
杨小芳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慌乱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以前那个对她好的大力,后来那个绝情离婚的大力,她都能感觉得到。
是活生生的,是能让她心里有反应的。
可今天这个大力,站在她面前,她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像一堵墙。
“妮儿,”她开口,声音轻轻的,“你爹这是欠债欠的唄。可能是怕咱娘俩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