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白!都怨你!是你害了女儿!”
小张嚇了一跳,想拦又不敢拦。
吴慧芳不管不顾,继续喊:
“你为什么逼静静给那个顾大力道歉!?静静没有错!她根本不需要道歉!如果没有你安排那些老傢伙在现场,静静绝对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!”
白司令的眼皮又动了动,嘴唇微微颤抖,可发不出声音。
“还有那个顾大力!”吴慧芳越说越激动,“一个泥腿子,静静看上他,是他的福气!他倒好,翻脸不认人,往死里整静静!你也是!你一个司令,连个泥腿子都压不住!你还有什么用!”
小张终於忍不住,上前一步:“吴阿姨,您別说了,首长他……”
“我凭什么不说?!”吴慧芳甩开他的手,“我女儿被关起来了!我丈夫躺在这儿动不了!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!”
她指著白司令,一字一句:
“老白,你听好了。静静要是出不来,我也不活了。你们白家,就绝后吧!”
说完,她转身衝出了病房。
门在身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监护仪器,滴滴答答地响著。
白司令躺在病床上,眼睛半睁著,看著天花板。
一滴眼泪,从他眼角慢慢滑落。
------
军区大院,家属院。
杨小芳坐在床边,手里还拿著那双没纳完的鞋底,却半天没动一针。
铁妮趴在窗边那张大桌子上写作业,写一会儿,抬头看一眼窗外。
窗外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娘,”她忽然开口,“付叔叔说他要走,你说他啥时候回来?”
杨小芳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付叔叔是军人,他们的任务最重要。”
铁妮“嗯”了一声,又低下头写字。
可写著写著,她又抬起头。
“娘,你说爹和付叔叔,他俩谁跑得快?”
杨小芳愣了一下,没明白。
铁妮解释:“运动会那个亲子接力赛,俺想让跑得快的那个陪俺参加。”
杨小芳想了想,嘴角弯起来:
“应该是你爹吧。他力气大,跑得也快。”
铁妮点点头,心里却想:那可不一定。爹那天在院子里,走得可慢了,像腿上绑了石头似的。
她又想起爹蹲下来跟她说话的样子,想起他那个眼神。
那个眼神里有东西。
她说不清是什么,可她知道,爹心里有事。
很大的事。
她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,忽然有点担心。
可她知道,担心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