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芳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付叔叔是军人,他们的任务最重要。”
铁妮“嗯”了一声,又低下头写字。
可写著写著,她又抬起头。
“娘,你说爹和付叔叔,他俩谁跑得快?”
杨小芳愣了一下,没明白。
铁妮解释:“运动会那个亲子接力赛,俺想让跑得快的那个陪俺参加。”
杨小芳想了想,嘴角弯起来:
“应该是你爹吧。他力气大,跑得也快。”
铁妮点点头,心里却想:那可不一定。爹那天在院子里,走得可慢了,像腿上绑了石头似的。
她又想起爹蹲下来跟她说话的样子,想起他那个眼神。
那个眼神里有东西。
她说不清是什么,可她知道,爹心里有事。
很大的事。
她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,忽然有点担心。
可她知道,担心也没用。
她只能等。
等爹回来。
等这件事过去。
等这个家,真的变成一个家。
司机小张连夜开车去了青城,把吴慧芳接了回来。
吴慧芳走进病房,看见丈夫那个样子,愣了几秒,然后衝到床边,抓住他的手。
“老白!老白你看看我!”
白司令的眼皮动了动,没睁开。
吴慧芳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抬起头,看著小张:“到底怎么回事?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!”
小张低著头,小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白静静的事。调查组的事。孙定香闹事的事。
白静静给顾大力催眠,被军区领导们当场看到的事。
白司令两次抢救的事。
吴慧芳听著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,到愤怒,到最后,变成一种扭曲的恨意。
她猛地站起来,指著床上的白司令,声音尖利:
“老白!都怨你!是你害了女儿!”
小张嚇了一跳,想拦又不敢拦。
吴慧芳不管不顾,继续喊:
“你为什么逼静静给那个顾大力道歉!?静静没有错!她根本不需要道歉!如果没有你安排那些老傢伙在现场,静静绝对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!”
白司令的眼皮又动了动,嘴唇微微颤抖,可发不出声音。
“还有那个顾大力!”吴慧芳越说越激动,“一个泥腿子,静静看上他,是他的福气!他倒好,翻脸不认人,往死里整静静!你也是!你一个司令,连个泥腿子都压不住!你还有什么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