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时间在那一秒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。
萧冷看到沈听澜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,在那一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,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紧接著。
那个平时连走路都要精確计算步幅的女人,膝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骨骼支撑,毫无预兆地向前一软。
她手里的冰美式剧烈晃动了一下,咖啡液差点泼出来。
“唔……!”
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从她的喉咙里溢出来。
声音不大。
但是在死寂的电梯里,清晰得要命。
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声音啊。
带著鼻音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某种极度敏感的人被触碰到了开关,又强行想要忍回去的颤抖。
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电梯扶手,指节用力到发白,手背上的青筋都若隱若现。
萧冷能感觉到。
即使隔著西装布料。
她的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,那种频率根本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
沈听澜低下头,黑髮从肩头滑落,挡住了她的侧脸。
他看不到她的表情。
但他看到她那只抓著扶手的手,正在一下一下地扣著不锈钢管壁,指甲划过金属,发出细微又刺耳的滋滋声。
她的后背依然贴著他的手。
而且贴得更紧了。
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或者说是……某种渴求更多接触的本能反应。
“哈……”
又是一声。
这次比刚才那声更重,带著明显的喘息。
电梯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前面的格子衫大哥疑惑地回过头。
啃包子的技术宅也停下了咀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冰山总裁身上。
沈听澜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,此刻竟然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緋红,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镜片后的那双眼睛,此刻水雾瀰漫。
哪里还有半点amp;杀伐果断amp;的样子,简直就像是被谁狠狠欺负过一样。
她死死地咬著下唇,咬得那一抹嫣红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转过头。
那双因为生理泪水而变得湿润迷离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萧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