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完全不受控制的、带著颤音的嘆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。
amp;啊……amp;
声音並不大。
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,在小提琴曲的间隙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和极度愉悦的声音。
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喝到了冰镇可乐,又像一个被工作压垮的社畜忽然中了五百万。
那是大脑皮层在多巴胺洪流下的缴械投降。
amp;苏小姐?amp;
萧冷明知故问,迅速把手缩回来,藏到桌子底下。
苏念稀趴在桌上。
她的手指死死抓著桌布,指关节泛白,指甲在桌面上划出滋啦的声响。
身体在细微地抽搐。
那是肌肉在强制深度放鬆下的应激反应。
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萧冷。
那双平时总带著审视和挑剔的眼睛,此刻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。迷离,失焦,却又透著一种从未见过的……软弱。
amp;你……amp;
她张嘴想说话,但舌头好像也麻了,amp;你对我……做了什么……amp;
声音软得像一滩烂泥。
完全没了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amp;我什么都没做啊。amp;
萧冷一脸无辜,amp;是你被静电电到了吧。amp;
又是静电。
这藉口他都用烂了,但眼下实在想不出別的词。
旁边传来amp;噗嗤amp;一声笑。
林鹿溪。
她正用手撑著下巴,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一幕。
眼神里没有半点惊讶,只有一种amp;啊,你也中招了amp;的幸灾乐祸。
还有一丝诡异的攀比欲。
她伸出一只脚,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萧冷的鞋尖。
amp;学长。amp;
她用口型无声地说:
amp;看来前女友的抵抗能力……也不怎么样嘛。amp;
萧冷看著趴在桌上还在大口喘气的苏念稀。
又看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林鹿溪。
咖啡厅的服务员已经朝这边望过来了,眼神里写满了amp;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amp;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