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个隨时可能暴走的系统。
萧冷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。
amp;你还记得。amp;苏念稀开口了。
她把策划书合上,扔回桌面上。
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amp;做功课而已。amp;萧冷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amp;骗鬼呢。amp;苏念稀嗤笑一声。
她站起来。
红色的高跟鞋在长毛地毯上踩出一个浅坑。
她绕过茶几,朝萧冷走过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amp;別过来。amp;萧冷像个即將被侵犯的良家妇男,举起一只手示意停止,amp;保持安全距离。amp;
苏念稀停住了。
她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,双手抱在胸前,歪著头打量他。
那种审视的目光,和三年前她在摄影社第一次见萧冷时一模一样。
amp;大二那年的初雪。amp;她突然说,amp;我在漫展后台踩到一根电线,从台阶上滚下来。是你背我回学校的。amp;
amp;两公里。amp;
amp;那天雪下得特別大,你没打伞,我也没打伞。你的羽绒服帽子里全是雪。amp;
萧冷没有说话。
因为那天回去之后他发了两天高烧,差点没赶上期末考。
但他没告诉她。
amp;后来我去医院复查,医生说韧带没事,就是距骨有点磨损。amp;苏念稀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踝。
今天她穿了一双红底的高跟鞋,脚踝纤细白皙,看起来完美无瑕。
只有萧冷知道,那里要是阴天下雨,还是会隱隱作痛。
amp;萧冷。amp;她喊他的名字。
语气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凌厉,多了一点……委屈?
amp;既然你都记得。amp;她看著他,眼圈突然有点红,amp;既然你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。为什么在一起的那两年,你就不能为了我稍微努力一点呢?amp;
amp;哪怕一点点。amp;
amp;哪怕像现在写这个方案一样用心。amp;
又来了。
又是这个话题。
萧冷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,剥开糖纸扔进嘴里。
薄荷的凉意在舌尖炸开,压下了喉咙里的苦涩。
amp;我一直很努力啊。amp;他嚼碎了糖块,amp;我努力不掛科,努力兼职赚钱给你买相机,努力在你生理期的时候熬红糖水。amp;
amp;只是我的努力方向,不在你的考核范围而已。amp;
苏念稀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amp;算了。amp;她转过身,背对著他。伸手在眼角飞快地抹了一下。
amp;我也没指望你能有什么出息。am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