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是不进去,沈听澜能让保安直接把他抬进去。
到时候全公司都能看见他像头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架著游街示眾。
amp;咚咚。amp;他敲了敲门。
amp;进。amp;声音特別冷。
比早上那种冷还冷,那是绝对零度级別的冷。
而且听著有点怪,闷闷的。
萧冷推开门。
然后,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荒诞、最离谱、也最超现实主义的一幕。
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里黑咕隆咚的。
沈听澜和林鹿溪並排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。
活像两尊正在接受供奉的神像。
沈听澜脸上——戴著一个纯黑色的真丝睡眠眼罩。
林鹿溪脸上——戴著一个印著hellokitty的一次性蒸汽眼罩。
俩人坐得板板正正。
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。
茶几上的皮蛋瘦肉粥和奶糖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,换成了一份摊开的保密协议和一支钢笔。
amp;关门。amp;沈听澜开口了。
她戴著眼罩,头微微仰起,虽然看不见眼神,但萧冷能感觉到眼罩后面那两道视线跟雷射似的往他身上扫。
萧冷乖乖关上门。
amp;那个……沈总,林——amp;
amp;闭嘴。amp;林鹿溪抢答了。
她嗓子还有点哑——刚才哭喊给闹的。
那个hellokitty眼罩隨著她说话一颤一颤的,看著滑稽得不行。
但这种肃杀的气氛底下,萧冷可不敢笑。
amp;站到地毯中间那个logo上。別动。amp;沈听澜凭著对自己办公室的绝对掌控力,精准地发號施令。
amp;面朝墙。背对我们。amp;
萧冷老老实实走过去,转身,面对著那幅巨大的《骏马奔腾图》。
amp;背对干嘛啊?你们都戴眼罩了……amp;
amp;少废话!amp;沈听澜嗓门一下拔高了一截,紧接著又压低了,咬牙切齿的。
amp;你要是敢回头,要是敢让我们看见你的脸哪怕一秒钟……萧冷,信不信我把你从26楼扔下去。我说真的。amp;
萧冷缩了缩脖子。
看来刚才那波amp;母爱大爆发amp;,给沈总造成了不可逆的心理创伤。
amp;解释。amp;沈听澜冷冷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