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春江花月夜小区。
一个充满了金钱味道的高档楼盘。也是苏念稀的新家。
萧冷站在门口,手里拎著一袋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冰可乐。
这不是给他自己喝的,是给屋里那位祖宗进贡的。
毕竟他现在是戴罪立身,不仅要当苦力,还得时刻提防那张该死的女装照被她发到网际网路,然后传到家族群里。
若是让他严肃古板的爸看见自家儿子穿著黑丝猫耳的女僕装……
大概会连夜坐火车过来清理门户,顺便把族谱重修一遍,將amp;萧冷amp;二字永远抹去。
萧冷深吸了一口气。
帽子扣好,口罩拉好。
这套amp;悍匪套装amp;现在是他的本体安全屋。
只要不露脸,这就是一次单纯的体力劳动。
amp;叮咚。amp;萧冷按响了门铃。
没过两秒,门开了。
苏念稀出现在门口。
她穿了一件香檳色的真丝吊带睡裙,外面松松垮垮地披著件针织开衫。
头髮用抓夹隨意盘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,手里端著一杯红酒,脚上踩著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。
这造型。
精致,慵懒。
还带著那么点amp;老娘过得比你好一万倍amp;的炫耀感。
amp;哟。amp;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,视线落在萧冷的鸭舌帽上,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amp;你是来搬家的,还是来抢劫的?把自己包成这样,没脸见人啊?amp;
萧冷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可乐递过去。
他儘量压低帽檐,视线只盯著她那双兔子拖鞋的长耳朵看。
amp;哪敢啊。这不是怕感冒传染给你吗。amp;
amp;少来。amp;苏念稀接过可乐,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塑胶袋,隨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amp;进来吧。鞋套在旁边,自己穿。amp;
她转身往里走,那高傲的背影仿佛在宣告:
看,这就是我要的生活,而你只能给我搬箱子。
屋里很乱。
到处都是未拆封的纸箱,还有散落在地上的衣服、化妆品和拍摄道具。
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昂贵的香薰味。
amp;那个。amp;
苏念稀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一堆箱子。amp;那一堆书,还有那几个装摄影器材的箱子,都给我搬到书房去。轻点拿,那里面隨便一个镜头都够你三个月工资。amp;
她走到沙发边坐下,翘起二郎腿,拿出手机对著萧冷晃了晃。
屏幕上,那个穿著黑白女僕装、一脸羞耻的amp;萧冷amp;,正对著镜头比耶。
amp;动作快点。amp;苏念稀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