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环效果正在消退。没有了视觉上的持续刺激,那个amp;破碎滤镜amp;正在迅速瓦解,像潮水退去,暴露出满沙滩的荒谬。
amp;啊——!!!amp;
一声尖叫穿透了门板。
紧接著是那种只有极度崩溃时才会发出的、用脚跺地的声音。
咚咚咚。
高跟拖鞋踩在地板上,节奏暴躁。
amp;我有病吧!我有病吧!我有病吧!amp;
amp;我居然餵他吃人参?!还要扶他上厕所?!我还——把他那张女装照给刪了?!那是我的底牌!我的王炸!永久刪除?!amp;
完了。
全醒了。
门外不再是慈祥的老母亲。而是一只刚发现自己舔了死对头脚底板的暴怒母狮。
萧冷悄悄把手伸向门锁。
现在出去,必死无疑。
但不出去,难道在马桶上过夜?
amp;萧、冷!amp;门板被狠狠拍了一下。
震得他后背发麻。
amp;你在里面孵蛋呢?给我滚出来!amp;
这才对。这才是他认识的苏念稀。
刻薄,囂张,气急败坏。
萧冷深吸一口气。
把卫衣的帽子拉到最低,上面的抽绳系了个死结,只留两个鼻孔出气。
口罩戴得严严实实。双手插兜。
全副武装。
amp;咔噠。amp;
门开了。
苏念稀正叉著腰站在那儿。
头髮乱成鸡窝——刚才抓狂时挠的。脸上的妆全花了,眼线晕开,像两只巨大的熊猫眼。
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已经空了的人参包装盒,指关节发白。
被捏扁的盒子,大概就是萧冷即將的下场。
看到萧冷出来,她的眼神瞬间像把刀子飞了过来。
但在接触到他那个amp;全副武装amp;的造型时——刀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
amp;……你裹成这样干什么。amp;她咬著牙,声音发紧。amp;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劫道。amp;
萧冷低著头,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兔子拖鞋。
原本竖著的兔耳朵,现在一只耷拉著,大概是被她跺脚跺歪的。
amp;防护措施。amp;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,闷闷的。amp;怕污染你家空气。amp;
苏念稀死死盯著他那顶把自己包成粽子的帽子。
似乎想透过那层布料,確认刚才那个让自己母爱泛滥的amp;易碎品amp;到底是不是幻觉。
哪怕隔著这么严实的遮挡,那种名为amp;尷尬amp;的东西依然在空气中疯狂发酵。
极其浓稠。比刚才的修罗场还窒息。
承认刚才是中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