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握惯了刀的手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。
伸出手想碰他肩膀,白嫩的指尖离衣服还差一厘米。
停住了。
amp;疼吗?amp;
声音轻得像在哄婴儿。
amp;疼就哭出来,別憋著。amp;
萧冷贴著墙瑟瑟发抖:amp;我也没……没……amp;
amp;別说话!amp;
眼眶瞬间红透,鼻尖跟著红了一圈,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。
她偏过头对龙三咬牙切齿。
amp;你看这孩子,话都说不利索了,肯定嚇坏了。amp;
萧冷內心:到底谁是孩子?我比你高一个头还多。
她小心翼翼帮他拍肩上的灰,每拍一下停一秒,確认没弄疼了才继续下一下。
指尖碰到那层廉价布料时,眉头死死皱起。
amp;这么薄……大冷天就穿这一层?amp;
声音变了调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amp;里面呢?毛衣呢?秋衣呢?amp;
猛地回头瞪向龙三。
amp;把外套脱了!amp;
龙三没反应过来,旁边龙七手快,一把扒掉他的西装递上去。
顾九黎接过来皱著小鼻子扇了扇。
嫌弃地丟到一边。
还是踮起脚,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萧冷披上,仔仔细细把领子往上翻了翻,裹得严严实实。
amp;这不是我的衣服……amp;
萧冷想拒绝。
amp;穿著。amp;
语气又凶又硬。
顿了一下,大概觉得太凶了,声调肉眼可见地软下来,还带上了哄人的尾音。
amp;乖,听话,別冻著。amp;
萧冷头皮发麻。
被黑道大小姐当三岁小孩哄的感觉,比被砍还恐怖。
amp;那个……我真还要上班……全勤奖……amp;
他指了指地上的共享单车。
amp;上班?全勤奖?amp;
顾九黎重复这两个词,声音越来越小。
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泪水终究没忍住,啪嗒一颗砸在鞋面上。
她飞快偏过头,用袖子蹭了下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