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溪睁开眼。
水雾重新爬上了镜面,刚才擦出的那块清晰区域又模糊了。
她没有再擦,而是盯著镜中那个轮廓朦朧的自己,目光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“沈总……”
一种名为嫉妒的东西在胸腔里无声地蜷缩、膨胀,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,嘶嘶吐著冰凉的信子。
凭什么?
明明是她先发现他的特殊的。
明明是她先被他“惩罚”过的。
那个女人,除了有钱有权,除了会摆一张生人勿近的臭脸——哪里比她好?
林鹿溪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
掐得很深。但她没有感觉到痛。
或者说——和下巴上那两道红印带来的痛比起来,这点程度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不行。”
她关掉花洒。
浴室里骤然安静下来,只剩水滴从发梢坠落、砸在瓷砖上的细碎声响。
拿起浴巾擦乾身体,林鹿溪拉开衣柜,目光扫过那一排为了维持“清纯学妹”人设而精心挑选的小白裙。
手指在衣架上一件一件划过去。
最后停在角落里一件领口更低、面料更薄的衬衫上。
——明天。
明天要穿这件。
还要故意把文件撒在他面前,然后慢慢蹲下去捡。动作要慢,要自然,要让他的视线无处可逃。
她要让他那个眼神。
那个充满了欲望和掠夺的、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。
只停留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她要让他再对她凶一点。
再狠一点。
哪怕是像对待郑凯文那样,把她拎起来,摁在墙上。。。。。。
她也……
“嘿嘿……”
空荡荡的浴室里,响起了一声甜腻而扭曲的笑。
水珠从天花板滴落,砸在积水的地砖上,溅起微小的涟漪。
镜子上的雾气彻底覆盖了最后一丝清晰的轮廓。
她笑著。
笑得很甜。
……
晚上十一点五十。
萧冷像一具刚从福马林里捞出来的標本,直挺挺地躺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。
电视没开。
灯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