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袖子炸裂了,露出精壮的小臂肌肉,上面还残留著几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。
血。红色的血。
顾九黎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。
amp;没有我的允许……就算是阎王爷……也別想从我手里带走你。amp;
那个声音。
低沉,沙哑,狂妄到了极点。
如果换个人说这种话,顾九黎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,顺便让人把他的牙敲乾净。
但是现在。
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——
咚。咚。咚。
顾九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快得不正常。重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起,瞬间窜遍全身,让她的小腿有些发软,不得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才能站稳。
这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他是她认的乾儿子。是那个需要她保护、需要她给钱、需要她照顾的amp;小可怜amp;。
可现在……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老鹰护在翅膀底下的雏鸟?
为什么看著他那张狂傲的脸,她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……反而觉得嗓子有些发乾?
那种眼神……那种把她当成私有物一样护著的眼神……
顾九黎咬住下唇,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完了。
九爷我……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。
amp;少爷!九爷!amp;
龙二和其他保鏢终於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。amp;没事吧?快叫救护车!amp;
顾九黎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萧冷,转过身背对著他。
amp;闭嘴!amp;
她吼了一声,声音却有点发抖。
amp;叫什么救护车!没死呢!amp;
她抬起手,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上,看著地上那个扭曲成麻花的铁架子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带著血腥味和烟尘味的怀抱。
amp;把……把这里处理乾净。amp;
她扔下这句话,逃也似的钻进了车里,甚至忘了要把萧冷一起拉上来。
车窗升起。
顾九黎靠在真皮座椅上,透过单向玻璃,看著外面那个还在拍打身上灰尘的男人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。
那里还残留著他的体温。还有那句油腻到极点、却又该死地让人心跳漏拍的——amp;女人amp;。
amp;混蛋。amp;
她低声骂了一句,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