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冷抬头。
c位。
正中间。
粉黑双色挑染的双马尾,长度及腰,隨跳跃在空中甩出两道弧线。
发尾扫过裸露的肩头,几缕碎发黏在脖颈侧面的薄汗上。
她比其他成员矮了小半个头。
但其他四个人站在她旁边,存在感瞬间压成了人形背景板。
脸很小。
皮肤白得像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没见过太阳,不是健康的白,是带著病气的白。
眼妆很重,眼角往下晕染著大片的红,像刚哭过,又像某种病態的潮红。
左眼戴著白色医用眼罩,上面画了颗黑色碎裂爱心。
脖子上掛著一串药片胶囊串成的项炼,隨蹦跳在锁骨上弹来弹去。锁骨线条锋利,像拿刀刻出来的两道沟。
阿伟嘴里的amp;喵酱amp;。
萧冷盯著看了几秒,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。
这人设是不是太满了?
猫耳、眼罩、病娇妆、药片项炼、粉黑双马尾。
就差在额头贴张纸条写amp;我是地雷妹amp;。
但他得承认一件事。
其他偶像是太阳花,她是长在阴暗角落里散著诡异甜香的毒蘑菇。
明知道有毒,就是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amp;喵酱!喵酱!喵酱!amp;
阿伟已经疯了。
以一种严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挥舞萤光棒,嘴里发出只有从丹田最深处才能挤出来的粗獷嘶吼。
周围也差不多。几百个成年男性用同一个节奏喊同一个名字,动作整齐得像私下排练过。
萧冷没动。
甚至忘了吐槽阿伟那个快把胳膊甩脱臼的姿势。
他盯著舞台中央那个正朝台下拋wink的少女。
她在唱歌。
唱功也就ktv水平。气息不太稳,偶尔跑个半音,高音上去时嗓子有点紧。
放到正经选秀节目里,第一轮就得淘汰。
但那个声音。
每当唱到句尾的气声,或者高音转低音的滑落瞬间,喉咙深处会带出一丝极细极轻的颤。
不是技巧。是天赋。
老天爷追著餵饭、把声带当乐器亲手调过音的天赋。
中间有一段念白。
灯光收拢,聚在她一个人身上。其他四个成员退到暗处,舞台上只剩她和那束追光。
她把麦克风从支架上摘下来,双手握住,慢慢凑到嘴边。
指尖很细,黑色甲油,握著银色话筒的姿势像在握一件易碎品。
眼神变了。蹦跳时的元气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