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溪舔了舔嘴唇,眼神发绿。
“我喜欢吃脆骨。嘎嘣脆。”
那个巨大的叉子落了下来。
当!
画面又碎了。
这次是红地毯。还有漫天的花瓣。
《婚礼进行曲》那个调子被谁改成了嗩吶版,吹得撕心裂肺。
“一定要幸福啊!”
前台小妹在路边,手里拿著块手帕,哭得妆都花了。
“太不容易了……呜呜呜……这就是超越世俗的爱吗?”
阿伟在旁边拼命鼓掌,手掌都拍红了。
萧冷低头。
怀里依偎著一个人。
郑凯文。
这货穿著那件崩掉扣子的西装,脸上涂著两坨高原红,粗壮的胳膊死死搂著萧冷的腰,把满是髮蜡的脑袋往他胸口蹭。
“老公。”
那个粗獷的男低音被刻意夹成了气泡音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萧冷倒吸一口冷气。
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心臟还在胸腔里擂鼓,咚咚咚,震得耳膜发疼。
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。
他抹了一把脸。全是冷汗。
右手虎口还在隱隱作痛。举起来一看,那圈牙印已经结了痂,暗红色,像个盖错了位置的公章。
不是薑饼人。也没穿礼服。
还好。
还在这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嗡。
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紧接著是第二下,第三下。
震动频率快得像是要炸了。
萧冷抓起手机。
屏幕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全是阿伟。
【阿伟:臥槽!!!】
【阿伟:哥!你是我亲哥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