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
梨梨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下去,把竹籤子往垃圾桶里一扔,回过头,一脸严肃地看著他。
“票是通票。不玩这个就亏了五十块钱。”
林陌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鬼逻辑?为了五十块钱把命搭上?
“而且,”梨梨凑近了一步,那双异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,“叔,你是不是不敢啊?是不是怕尿裤子啊?”
林陌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。
“谁不敢了?谁怕了?我当年在大学也是校足球队的替补好不好!”
“那你上去啊。”梨梨指著入口,“那个白哥哥说他以前玩过这个,全程都没叫一声。叔你肯定比他强吧?”
必杀技。
又是那个该死的白哥哥。
林陌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崩断了。他在心里把那个姓白的一家户口本都问候了一遍。
“走!谁怕谁是孙子!”
林陌把袖子一擼,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排队通道。
十分钟后。
当安全压杆死死卡住肚子,整个人悬在半空,脚底下是几十米的高空时,林陌后悔了。
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置气?
他为什么要为了那虚无縹緲的面子来遭这份罪?
“叔!怕就把手给我!”
旁边的梨梨大声喊道,风把她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。她的左手在微微发抖,但那只右手却坚定地伸了过来,紧紧抓住了林陌冰凉的手掌。
“我不怕!”林陌死鸭子嘴硬,声音都有点劈叉了,“我是怕你嚇哭了!”
话音刚落。
车子猛地向下一衝。
那种失重感瞬间袭来,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了一把,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梨梨的尖叫声就在耳边炸开,又尖又细,穿透力极强。
林陌本来想咬紧牙关装硬汉的。但那股子下坠的恐惧,混合著这几天积攒在肚子里的憋屈、嫉妒、愤怒、不舍,像是一股洪流,终於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去他妈的白哥哥!!!”
林陌闭著眼,对著呼啸的风,吼出了这几天一直想吼的那句话。
“啊————!刘铁军你个傻叉!!!”
“我也去他。。。的!!!”
梨梨也跟著吼,虽然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骂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