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后背的t恤也湿了一块。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,大口喘气,像是刚扛著一袋大米爬了几楼。
搞定。
但事情还没完。
梨梨还是抖。
那层薄薄的被子根本锁不住温度,加上那两贴暖宝宝隔著衣服,热力传导太慢。她这种冷是从身体里面发出来的,光靠外面那点热乎气儿根本压不住。
“唔……”
梨梨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哼唧,下意识地去抓身边唯一的活物。
她的手指碰到了林陌的手腕。
冰得林陌一哆嗦。
这不行。
再这么冻下去,別说痛经,明天还得发高烧。这丫头底子太薄,以前在山里肯定没少受罪,现在稍微一点病痛就能要了她的半条命。
林陌看了一眼那张一米二的摺叠床,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大手。
他这身体壮,火气旺,大冬天穿单衣送外卖都不觉得冷。
搓。
他两只巴掌猛地合在一起,用力摩擦。粗糙的掌心互相研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没几下,掌心就红了一片,皮肉发烫,甚至带著点灼烧的刺痛感。
这种物理生热最直接。
趁著掌心滚烫,林陌把手伸进被窝,直接贴在了梨梨的小肚子上。
“嗯……”
梨梨那紧皱的眉头瞬间鬆开了一些。
那股热力顺著肚皮透进去,稍微缓解了里面的绞痛。
林陌就保持著这个彆扭的姿势蹲在床边。左手搓热了换右手,右手凉了换左手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林陌的腰快断了,膝盖也被地板硌得生疼。更要命的是困意,眼皮子直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的,好几次差点磕在床沿上。
窗外的雨下大了,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,让屋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。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暖水袋没买到,电热毯也没有,这破屋子后半夜能把人冻僵。
林陌低头看著梨梨。
她小小的一团缩在那儿,占地面积还没个枕头大。
“操。”
林陌低骂了一句脏话,不知道是骂这鬼天气,还是骂自己这该死的同情心。
他站起身,关了灯。
房间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亮。
林陌掀开被子一角,钻了进去。
那张一米二的摺叠床发出“嘎吱”一声惨叫,显然抗议这两个人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