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塑胶袋里掏出一根还带著泥土的铁棍淮山,扔给梨梨,又递过去一把削皮刀。
“这是啥?”梨梨好奇地戳了戳那根毛茸茸的棍子。
“淮山,也叫山药。去皮,切块。我去处理鸡。”林陌挽起袖子,系上那条那个印著“中国移动赠”的围裙,转身进了狭窄的卫生间兼厨房。
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洗菜声。
梨梨蹲在垃圾桶旁边,拿著削皮刀笨拙地给淮山去皮。这东西滑溜溜的,还带著一股怪怪的粘液,弄得她满手都是。
“叔,这玩意儿好多鼻涕啊。”梨梨嫌弃地皱著眉,下意识地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痒。
“那是精华,健脾补肾的。”林陌头也没回,把鸡块扔进砂锅,加上红枣、薑片,倒满水。
十分钟后。
“叔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。
林陌回头一看,只见梨梨正站在卫生间门口,两只手像鸡爪子一样蜷缩著,在脖子和脸上疯狂抓挠。原本白净的小脸此刻通红一片,脖子上更是被抓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“怎么了这是?中邪了?”林陌嚇了一跳。
“痒……好痒……”梨梨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“手也痒,脸也痒,脖子更痒……像是有蚂蚁在咬我!呜呜呜……”
林陌一看那扔在地上的淮山皮,瞬间反应过来。
“臥槽,忘了告诉你这玩意儿粘液过敏了!”林陌一拍脑门,这铁棍淮山的粘液里含有皂角素,碰到皮肤那是钻心的痒,这傻丫头居然还用手去摸脸!
“別抓!越抓越痒!”林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制止了她自残般的行为,“赶紧冲水!用热水!”
他把梨梨的小毛衣脱掉,拽进卫生间,打开花洒,调到温热档。
“冲手,哪里痒冲哪里!”
梨梨这会儿已经痒得失去了理智,花洒的水一淋,那种温热带著刺痛的感觉反而更让她难受。她扭著身子,像条泥鰍一样乱动。
“叔……还是痒……我想抓……”
“忍著!”林陌看著她那张被抓得像花猫一样的脸,既心疼又好笑,“让你削个皮,你把自己整成个猴屁股。刚才那股机灵劲儿哪去了?”
梨梨听出他在笑话自己,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。她一边跺脚,一边趁著林陌不注意,把她沾满淮山粘液和水的湿漉漉的小手,猛地往林陌脸上一抹。
“让你笑!你也痒死算了!咯咯咯!”
“我去!”林陌只觉得脸上一凉,紧接著一股痒痒的感觉顺著脸颊滑下来,“刘铁军!你还要造反了是吧?!”
“略略略!”梨梨吐著舌头,抓起花洒头就往林陌身上滋。
“好啊,恩將仇报是吧?”林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那种恶作剧的心態瞬间被点燃了。
那个闷骚青年的灵魂,在这一刻觉醒了。
“看招!”
狭窄的卫生间瞬间变成了水帘洞。
“啊!叔你赖皮!这是凉水!”
“冷静冷静,给你降降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