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异色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妖异,水汪汪地看著他,仿佛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。
林陌只觉得头皮发炸,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。
这也太……太特么刺激了。
“別动!別乱动!”
林陌咬著牙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试图撑起身体。
右手撑地——滑了。
左膝盖用力——滑了。
他刚撑起两厘米,整个人又重重地摔了回去。
这一下,撞击感更强。
“嗯……”梨梨发出了一声闷哼,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把头埋进林陌的肩膀里,声音细若蚊蝇,“叔……別乱蹭……你顶到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陌简直要疯了。
这特么是我想蹭吗?!
这是物理规律!是摩擦力消失定律!
“鬆开!把腿鬆开!”林陌低吼道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我不!太滑了!鬆开我就要滑走了!”梨梨耍起了赖皮,两条腿箍得更紧了,简直要把林陌的腰给勒断。
两人就这样在客厅中央的水泊里,像两块粘在一起的年糕,纠缠不清。
林陌甚至能感觉到汗水顺著额头滴在梨梨的锁骨上。
这种姿势,哪怕是在十八禁的电影里,都显得过於超前了。
最后,林陌不得不放弃了用手撑地的想法。
他像条在岸上搁浅的鱼,利用核心力量,一点一点地把身体往旁边挪。
“一、二、三!”
借著那一瞬间的爆发力,他终於从梨梨身上翻滚下来,仰面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,大口喘著粗气,看著天花板上那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衣服全湿透了。
分不清是地上的水,还是身上的汗。
梨梨也躺在旁边,呈大字型,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却掛著一抹得逞的傻笑。
林陌转过头,看著这个让自己狼狈不堪的小混蛋。
那种名为“无奈”的情绪,混杂著某种不知名的悸动,在心底疯狂滋长。
“刘铁军。”
林陌咬牙切齿,声音里却透著一股无力的宠溺。
“下个月的零花钱,扣光。”
“嘿嘿。”
梨梨翻了个身,侧对著他,手指在他还在起伏的胸口戳了戳。
“扣就扣唄。反正我有叔。”
窗外的雨还在下,屋內的水还在流。
但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,比这回南天的湿气,还要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