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要是练好了,哪怕这手还会抖,起码能帮你那个叔拎两斤猪肉上楼。”
梨梨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:“真的?我的手能帮叔干活?”
“能。只要你肯练。”
林陌没笑。他站在那,感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虽然落地了,却没碎,反而变成了另一种重量。
没有奇蹟,没有神医。
最后还是要靠这丫头自己去熬,去练,去用那只残废的手跟命运硬刚。
“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?”林陌还是不死心,追问了一句。
张医生没抬头,声音却沉了下来。
“小伙子,做人別太贪。”
“这世界上没那么多这好那好的事儿。这手虽说残了点,不还是在身上长著吗?只要没断,就有用。”
“记住我的话,肌肉是有记忆的。你把它练出来,它就会帮你记住怎么去生活。”
林陌扯了扯嘴角,想挤出一个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
他深深地鞠了个躬。
“谢谢大夫。”
说完,他拉起梨梨那只冰凉的左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身后又传来了那个破锣嗓子。
“哎!记得啊!”
张医生手里又盘起了那对核桃,嘎啦嘎啦作响。
“別搞太重的哑铃!別把那细胳膊给练折了!这可是亲生的……哦不对,看著也不像亲生的。”
林陌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回头,只是攥著梨梨的手紧了紧。
那只小手在他掌心里,依然在微微颤抖,但却有著温热的体温。
不管是不是亲生的,这以后,就是他林陌的命。
走廊里的风吹过来,带著一股子药味,並不好闻,但却让人清醒。
“叔。”梨梨仰起头,看著林陌紧绷的下頜线。
“嗯?”
“咱们去捡个瓶子吧?现在就练!”
林陌低头,看著那个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小丫头,看著她眼里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斗志。
“捡什么捡。”
林陌一把將她那个破旧的头盔扣在她脑袋上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走,叔给你买水去。买最贵的矿泉水,带甜味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