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洋洒洒写完,于嘉放下笔,拿起纸吹了吹,交给了途安。
那途安接过纸张,迷迷糊糊地看着,可刚看了两句话,眼睛便不由地瞪大开来。
他起身,用力揉了揉眼,仔细地读着那首诗。
“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……妙哉,妙哉!神来之笔呀!”
途安惊讶地举着大拇指,称赞道:“大郎,你这首诗,我竟无言以对!这也是在梦中学的?”
嗯嗯!
于嘉只能说自己在梦中学的,那唐寅此时还没有出生,总不能说,是自己后世来的,抄袭还没出生的人吧。
“大郎,你先回家,我现在就将这诗送与知县大人看,才子,才子啊!”
途安醉意全无,拿着纸张,开门便跑了出去。
呃……
这途安,请客也不知道送客。
于嘉离开书房,和途安的娘子道了别,走出大门,翻身上马,趁着还能看见离开了迁安县,向夕阳里飞奔而去。
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
刚走进院子,满新雨便迎了上来:“相公,你这一天去哪了?舅父还去县里清湘书院找了,可清湘先生也不知道你去哪了,舅父都生气了。”
“我去钱谷师爷家了。”
哦?
满新雨牵过马,拴在门柱上,抱来了一堆草料放在槽里,又说:“相公真厉害,都能去钱谷师爷家里喝酒了。你快去告诉舅父一声,别让他着急。”
又不是半大的孩子,去哪还得跟家长汇报啊。
“他咋还生气了呢?”
满新雨解释道:“相公,乡老今天来看那井了,都把你夸上天了,乡老想和你说说话,谁知,等到了黄昏你还没回来,舅父能不生气吗?”
乡老,亲自来了……
于嘉倒是没想过这事儿,那苏毅生气有情可原,让他的顶头上司扑了个空,白等了一天,放在谁身上都得生气。
看来,明天要带些东西,亲自去拜见乡老一下。
“走,娘子,咱们去舅父家。”
刚进门,苏毅本想着发火。
满新雨开门就解释,是钱谷师爷请于嘉喝酒。苏毅本还生着的闷气,瞬间便消散了。
晚秋的夜,越来越凉了。
于嘉的破茅草屋,盖了两床被子也没觉得暖和到哪去,好在怀中有个漂亮的小媳妇,能互相取一下暖。
没想到,闲着的时候吧,总是无所事事,真要是想好好过日子,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活。
于嘉计划着,忙完这几天,在大雪到来之前,一定要盖好新房子。
次日一早,苏毅便带着于嘉,提着两只大鹅和二十块香皂,来到了李家里族长,也就是乡老的家。
然而,却看到了一个讨厌的面孔。
“大郎?你怎么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