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之后,十根带扣的细铁管便打造出来了,还造出了洋井需要的井体,止回阀和杠杆等所需零件。
途安帮了自己那么大忙,这口洋井,于嘉必须要先给他打。
打井的时候,于嘉带着苏毅一起去的途府,这回没用了十根,只向下挖了四丈便打出了水来。
途安还要给钱,于嘉没有要,也当还了途安的人情。
清湘书院、县府、太和医馆的三口井,都打了两三丈便出水了,于嘉也只要了每处五贯而已。
尽管是这样,还是有钱赚。
短短半个月,于嘉便净赚了一百多两银子,同时,苏毅也学会了打井,于嘉重新当上了甩手掌柜,有人要打井,一般都是苏毅带人去。
转眼间,时间来到了九月末。
早晚的天气越来越凉了,于嘉看了看,再不盖新房,恐怕,只有等到来年春天才能盖了。
于嘉便雇佣全夕阳里的人,别管事女人、孩子、老人或者残疾,每个人每天十文钱,一起帮他盖房子,并且,管三餐。
于嘉在三个作坊后边画了一块地,长约十丈,宽约三丈,地基打了五尺深,并且,用钢筋配合三合土,在四周架起了承重墙。
邻里们吃的好,干活也有力,还有人多的缘故,没过几天,二层小楼便封顶了,足足有七八个屋子。
邻里们之前的房子,都是用黄土制造的,这还是夕阳里第一个这么奢侈的建筑,全部都是三合土和砖。
于嘉用两层砖石封墙,并且每个屋都设计了火炕,卫生间,又找了一位陶瓷大师,打造了几个马桶,让邻里们羡慕不已,啧啧称奇。
邻里们都说,他们都要和于嘉好好干,也要攒钱盖一个这样的房子,不用这么大,但火炕、马桶、承重墙一样要有。
房子盖好了,就是院子。
不差钱,什么都好办,用砖和三合土围出院墙,河卵石铺路。
院子里,洋井是必不可少的,化粪池也得挖。
房子都盖好之后,已经是十月中旬了,一百多贯钱,又全部都花了出去。
不过,打造一口洋井就能赚二十贯,目前仍处于垄断状态,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出来,况且,香皂和铅笔的生意越来越好,挣钱对他来说,如今都是小意思。
于嘉也让满家、大舅家都搬进了新房,那八间房间,满刘氏、满天、满地、他和满新雨、苏毅和舅母、苏荷各一间,最后,还剩了两间空余。
整个房子,唯一一点不足的,就是窗户还是木头和纸作的,没有玻璃就很伤啊!
转眼间,十月中旬了。
在洪武旧制中,每年的正月和十月,乡里要有两次乡饮,即全体百姓大会餐,庆祝这一年风调雨顺,并且,向百姓宣讲这一年来的国家大事。
苏毅和于嘉,还有夕阳里其他八位里长,去乡老家参加了乡饮,痛饮了一番,也记录了这一年发生的事。
回来后,苏毅就在新房的院里院外,摆了差不多四十几张桌子,组织了全夕阳里大会餐。
这个会餐,并不是里长掏腰包,而是官府给每个里一贯钱,桌椅各家准备,吃得好不好,也要让乡下百姓吃饱一次。
于嘉给补了二十贯,添了肉菜和酒,邻里们都连连感谢着,吃得满嘴流油。
苏毅端起酒碗,走到院子中央,高声道:“乡亲们,这一年来我们经历了太多太多,从吃不上饭,变成了全大雁乡最富有的里。我的外甥功劳最大,这毋庸置疑。当然,也离不开大家的辛勤付出,我敬大家一杯,希望下一年,家家都盖上这样的房子!”
好、好、好!
苏毅一句话,全夕阳里四百五十多人,无论是老人、孩子、妇女、残疾,全部都端起了酒碗,高声附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