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皂所有人都用过了,看他们的表情,可能是都没有想到,于嘉,竟然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?
被所有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于嘉便起身,对江平作揖道:“大人过奖了,迁安县第一才子,小民实在不敢当!”
哈哈哈!
江平拍了拍于嘉的肩膀,笑道:“那《万疆》和《桃花庵歌》,知府大人看后啧啧称奇!本县也借机说了你的事迹,知府大人说,有机会去夕阳里看一看。到时候,招待上别给我弄砸了啊。知府大人可是进士出身,你如果成为了知府门生,那考中举人,手到擒来之事。”
于嘉恭敬道:“多谢大人,在知府面前替小人美言!”
哈哈哈!
江平向前凑了凑,小声说:“举手之劳而已,大郎,子曰:温故而知新,可以为师矣。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读书不能懈怠,切记,一定不能因为赚钱耽误了读书!”
“知道了,大人!”
嗯!
江平转身走向台上,倒了一碗酒,高高端起,笑着说道:“各位,不需要这么拘束,今日文溯阁没有知县,也没有百姓,大家都是兄弟,敞开了吃,敞开了喝!我敬大家一杯!”
哗啦啦!
满堂秀才皆倒满了酒,端起了碗。
虽说酒桌上没有高低,可如同后世一般,杯杯先敬有钱、有权的人,经过知县大人的介绍之后,不少的学子也端着碗,轮流地来敬于嘉。
好在,他和江平、途安同坐一桌,那些秀才主要敬他们两个,否则,他今天难逃大醉。
满堂欢声笑语,只有秦云和为数不多几个少年坐在远处的一桌,瞪着于嘉的位置,咬牙切齿,小声的嘟囔着什么。
酒过三巡,于嘉端着碗,看着窗外。
七个月了,就好像一场梦一样。
从邻里嘲笑的贫家小子,和背负满身谣言的乖巧姑娘一起,身居寒舍,相互依偎,到如今,拿下秀才功名,家资百贯。
他再不是独自斟满红尘的酒,与晚风对饮的少年了。
江平喝得有些醉,眼神迷离地看着于嘉,让于嘉不由得有点小紧张,夹紧了腿。
然而,于嘉多虑了。
那江平拿起手中斟满酒的碗,起身,醉醺醺地说:“各位,我们都是华夏的子弟,当共同敬天、地、皇三杯,保佑大明万世千秋!”
众人共敬天、地、皇三杯之后,江平放下碗,走上台,看着众人说道:“日月升在东方,其大道满霞光。我一直好奇,十六岁的少年,如何能写出这样好的词来!真叫人心旷神怡啊!”
县试、府试、院试过后,只公布榜首的名字和卷子,于嘉诗词出彩,但策论、杂文都是一般,没拿下榜首,诗词再好,也只有考官能看见。
并且,考官们筛选出的优秀诗词或者文章,要送到府城,知府大人淘汰掉的才会公布,优秀的,会提交上级布政使司。
一直没淘汰的诗词和文章,就一直不能公布,直到礼部尚书提交给皇上审阅,收录后,才能公布天下。
江平不能破坏规矩,并没有把诗全念出来,也没有看于嘉,引得在场秀才们又是一阵议论纷纷,不知道谁写出了那样的词,让知县大人都啧啧称奇。
江平笑了笑,又说:“今日,名曰烟花文会,自然要比文采!不如,每个人都上台讲一讲,这五千年上下,你们认为最繁荣的盛世是哪个朝代的哪个时期,并要说明理由。我认为好的,不用来县学读书,直接可以作我的门生,定期去县衙听我讲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