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举碗,一饮而尽。
途安回头,接过衙役送来的纸笔。
江平想了想,说:“文章的题目,就叫《大雁归》如何?内容,描述金末到元末的一百五十年!要求,要有皇室,要有百姓,要有战争,要有期待。我来第一句,盛世乱党争……”
这时,秦云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,坐到了于嘉的身旁,咬牙切齿地说:“咱俩的事还没完呢,你等着!”
哼!
于嘉看着前方,勾起了嘴角:“等着就等着,怕你啊?”
“我也不怕你,我迟早让你犯刑律,也让你去奴儿干都司做苦役!”
“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两下子,能不能做到了!”
于嘉的漠不关心,让秦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可现在身上有伤,跟班们还全废了,打也打不过,只能忍。
秦云攥紧拳头,咬牙切齿地说:“做诗是我的强项,我必然盖过你!”
于嘉没有回话。
酒后作诗,也不是科举作诗,盖不盖过能怎么的?
台下的学子,陷入了静默之中。
这时,有学子站起来,接了一句:“乱世造能臣。”
嗯嗯!
江平点了点头,途安便记录下了这两句话。
一人接着一人,轮流起身回答。
江平点头,途安便记录此句,江平摇头,那题句的秀才便自罚一碗,一人接着一人,一句接着一句,一碗接着一碗。
笑声,掌声中,一首诗出来了。
《大雁归》
永乐二年·迁安县五十一秀才著
盛世乱党争,乱世造能臣;
赋税连年长,饥荒饿死民。
蒙古大一统,美人入帝心;
宣宗迷酒色,满朝奸佞存。
漠北狼南下,铁蹄破城门;
漫天魂飞**,遍地白骨林。
屠城有标尺,高低不一论;
车轮下为奴,车轮上为魂。
繁花片片落,中原陷沉沦;
大雁数飞尽,老幼阴阳人。
后辈得此恨,仇怨心中忍;
待得大雁归,漠北满血痕!
酒会落幕,江平和途安上了马车,秀才们被安排在了客栈,明早,早饭后集体退房,各回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