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里长,想骂又骂不出来。
毕竟,东西是人家做出来的,他们的手艺得之不正。
“我本想不追究你们所有人,心想着,你们估计也能念我声好,也算我积德,替娘子改一下口碑。可我发现,我这么做没人领情,反而,谣言造到我没出生的孩子身上了!是哪里的人,你们心里都明白!”
十几个新里长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再次低下了头。
哪里没有这个传言呀!
谁让你的娘子,在迁安县,长得最漂亮呢!
满新雨躲在屋子里,双手捂着肚子,鼻尖一阵酸涩。
于嘉看着李家里的里长,质问道:“乡老没来,你们不知道什么意思?各家族长没来,不知道什么意思?乡老和各家族长,就是也认为你们该有教训!”
被于嘉一顿数落,十几个里长都造了个大红脸,左右看了看,又看看天看看地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吃着别人碗里的饭,还给别人造谣,狗还知道摇尾巴呢!”
于嘉又向前几步,贴着一排里长的脸,愤怒地训道:“你们身为里长,管不住邻里们造谣,还有脸过来问责?我平生,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”
十几个里长,被骂得一句话都没了!
唉!
于嘉叹了口气,冷冷说:“全县都知道了,这次促销为期一月,我不能中断,你们回去要不就停产,要不多备点存货吧。一月之后,香皂恢复原价。我叮嘱你了一句,如果,我再听说,哪个里的人说我娘子谣言,不让你们里赔得锅干碗净,我于字倒着写,滚!”
呼——
十几个里长,此时,都长出了一口气,快步默默走出了院子,翻身上马,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夕阳里。
哗啦啦!
瞬间,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而后,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了,有的回家,有的回作坊继续干活了。
财神爷受了欺负,那还了得?
可百姓们都没想到,十七岁的少年里长,说话针针见血,给十几个里长骂的,全都夹着尾巴逃了。
夜晚,于嘉搂着满新雨,躺在温热的火炕上,看着窗外的点点繁星。
满新雨失落地说:“官人,你还是再娶一个吧,我当你的小妾,这样,别人给我造谣,也连累不到你了。”
嗯?
于嘉没想到,满新雨会这样说。
这个时代,妻和妾的差别是很大的,而满新雨这样说,不仅从道理上说不过去,礼法上也说不过去。
先入门者为妻,后入门者为妾,自古已然。
况且,于嘉根本没有想过纳妾的事。
于嘉揉了揉满新雨的头发,柔声说:“纳妾,本就是乱家之源,我可没有那个想法。假如是皇帝赐婚,非纳妾不可的时候,那你也是正妻。咱们死后要葬在一起的,你别想那么多,我教训他们!”
嗯嗯!
满新雨默默流下了两行泪,头向于嘉怀里埋了埋,喃喃地说:“官人,你真好!”
清晨,阳光透过窗子,晒醒了于嘉。
满新雨早就起床了,帮着满氏,给全家人做着早饭。
一家人有说有笑,只有满新雨闷闷不乐,都快成林黛玉了。
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说一个女人怀的孩子是野种,可是对一个母亲最大的侮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