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嘉从身后抱住了他,拼命地向下坠,那黑衣人想抓于嘉的头发,可缺氧状态下动作迟缓,只能剧烈地挣扎着。
转眼间,那黑衣人便不动了。
可于嘉仍然没有松手,死死地抱着他,还是往下坠着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,于嘉也挺不住了,这才浮出了水面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这时,在上面寻找的人听见了声音,都凑到了水井旁边,发现于嘉和黑衣人在水里,便高声喊道:“苏里长,于里长在井里!”
众人将二人拉了出来,于嘉没有什么大碍,无非是胳膊被砍出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脂肪翻了出来,并没有伤到筋骨,缝合几针就行。
而那黑衣人,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。
于嘉拽下了黑衣人的面纱,仔细地看着这张脸。
这黑衣人三四十岁,一脸络腮胡子,发型很奇怪,应该不是汉人,死状狰狞恐怖。
这就奇怪了!
这个人怎么会知道,夕阳里前半夜都在劳作,防备空虚呢,又怎么会知道他娘子漂亮,他家里有钱?
于嘉捂着胳膊,和苏毅对视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其他八位里长,十人不谋而合地点了点头。
几个黑衣人之中,必然有他们认识的人!
苏毅回头看向苏达,大嗓门说:“去找陈兽医,过来给你表哥缝两针!”
别,别了!
没等苏达答应,于嘉提前拒绝了苏毅的好意,让陈兽医缝针,还不如让满新雨上手呢……
况且,他的胳膊现在也不流血了。
“大舅,咱们先回家吧,让小雨给我缝。”
“那也行!”
在洪武初年,规定只要出了命案,无论是贼是匪,都要仵作验尸,知县或者刑名师爷,实地探查后才能盖棺结案。
而燕地,并没有如此严格。
对待劫匪,仍然按照朱棣在此当燕王时的方法处理,“百姓皆可诛之,而后禀报官府”即可,还能领到三贯钱奖励。
洋楼院子里,摆着两具尸体。
一个是被淹死的黑衣人,还有从二楼摔下的黑衣人。
生擒的三个人,跪在院子里,那两个放哨的眼神冰冷,另一个人低着头,瑟瑟发抖。
满新雨见到于嘉的胳膊,眼圈瞬间红了起来:“官人,都是我不好!”
于嘉安慰道:“和你没有关系,他们是冲着我来的,去拿针线来,再拎一坛闷倒驴来!”
嗯!
满新雨和苏荷,转头便跑进来楼。
这时代没有酒精,最烈的酒,不过就是闷倒驴,比后世的啤酒度数能大那么一点点,但是不多。
可没有别的办法消毒了,如果不用酒洗一下,肯定会感染的。
趁这个时候,苏毅一把拽下了三人面前的黑布。
那两个放哨的黑衣人,发型同样很奇怪,大家都不认识,面孔很陌生,就连夕阳里五六十岁的老人,也没有见过这种打扮的人。
瑟瑟发抖的黑衣人,被拽下面纱的那一刻,众人都无奈的闭上了眼,同时攥紧了拳头。
这个人,大家再熟悉不过了!
苏毅抬脚,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,啐了一口唾沫:“混账,你竟然带着人来夕阳里打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