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登从马车上取下毛笔,磨了墨,江平抬手,龙飞凤舞写出了几个大字,“迁安第一里——迁安知县,江平,字达仲,书”!
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中,就有石匠。于嘉回头叮嘱此人,将字雕刻出来,并且刷上红色颜料。
得到了知县的肯定,夕阳里百姓们也是高兴得不行,纷纷跪下,以示感谢。
随后,众人上了马车。
于嘉的白马还在县府,得去骑回来。
一路上,江平成了复读机,不停地夸赞着于嘉的才智,一遍遍叮嘱道:“大郎,你一定要好好读书!那北京府马上就要兴建紫禁城、永乐大钟和天坛,将来必然成为都城!有朝一日,若你进士及第,说不定会进入工部,参与修建北京城啊!”
途安也附和道:“到时候青云直上,别忘了兄弟几个!”
陈登醉醺醺地也说:“大郎是个难得的孩子,哪会忘了我们?将来,他必然是登阁拜相之人,我们都要跟他沾光啊!”
于嘉抱拳作揖,笑着说:“当然,一路走来,我所有的师长,所有对我有恩的人,我都不可能忘!若是我进士及第,先替几位大人美言几句!”
哈哈哈!
四人说完,又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。
最前面的马车中,唯独田贺宝,见于嘉一个小辈,和三位大人没大没小,又脸红脖子粗地喘起气来。
人啊,喝多了酒就愿意幻想。
于嘉很喜欢酣然大笑的感觉,笑得洒脱,不用掺杂太多的心思。
到了迁安县,于嘉告别众人,从仆人手中接回了马绳。
众人没有离开,而是趁着醉意,去县里最大的成衣铺,买了一件淡黄色花裙,又买了两朵绒花,足足花了六十钱,送给了田贺宝。
那田贺宝咬紧了牙,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。
可江平、途安、陈登三人都在,他也不好赖账,只得尴尬地套上了那裙子。
套得有些费劲,好多地方都撑开了线。
江平上前,将两朵绒花插在了田贺宝的头上,醉醺醺地笑着:“萱宁啊!别说你这么打扮,还真挺漂亮!”
咯吱咯吱!
田贺宝牙咬得咔咔直响,愤怒地盯着于嘉:“泼皮,你是占了人多的便宜,一人一个想法,六百多人六百多个建议,自然比我一人造的要好!虽然我输了,但我不服你!”
行了!
途安拍了拍田贺宝的肩膀,笑道:“萱宁,愿赌服输啊!咱们去青楼门前,看你跳上一舞!”
陈登送上去一个手帕,强忍着笑说:“小娘子都拿着这个,你也拿着,别忘了说——客官,来呀~”
哈哈哈!
十几位秀才,兴致勃勃。
读了这么多年书,还真就没见过秀才穿裙子跳舞,还要在人最多的地方跳,此时,都期待得不行。
哼!
田贺宝用力一跺脚,眼睛红了红,转身大摇大摆地跑了出去,一边跑还一边吼道:“来吧,我不要脸了!”
哈哈哈!
众人大笑着追了上去。
不一时,众人来到了县青楼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