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几个秀才,听于嘉这么说,也都纷纷上前劝说道。
“田兄,誓言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就是,老天都认为你输了,何必为了面子,惹得天神发怒?”
“田兄,赴约吧,别连累了你的儿女!”
啊???
田贺宝面色惨白,眼中充满了慌张。
他的儿子五岁,女儿才两岁,家里还有五十岁老爹,年过七旬的祖母……
“他娘的,老子豁出去了!”
田贺宝叹了口气,咬牙一跺脚,几步便跑到了青楼门前,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:“老鸨呢?老鸨在哪里?”
老鸨,是个贬义词。
正确地说,应该称呼老鸨为老妈妈才对。
“在这儿呢!”
那青楼老鸨,就在人群之中看热闹,实在不明白,田贺宝怎么找起她来了,扯着裙摆便走了过来。
老鸨不悦地扫了眼田贺宝,一甩手帕,讽刺的语气说:“哎呦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输了比试,还不认账的田大官人!你是读书人,看不起我们下九流的女人,今日,怎么叫起老妇人来了?我和你父亲一样年岁,刘总甲都不曾这样称呼过我,你大呼小叫的,成何体统?”
田贺宝满脸通红,指着青楼大堂说:“你,进去!我有好东西给你!”
好东西?
那老鸨眼珠转了转,刚才,田贺宝给十个孩子每人二百钱,那就是两贯,难道说,输了比赛,想在青楼里找个乐子?
老鸨是个生意人,一听好东西,板着的脸瞬间笑开了花,**地说:“嘿嘿,大官人能进这里,小楼可真是蓬荜生辉啊!放心,我指定安排最好的姑娘,把你伺候得明明白白的!”
田贺宝没有回话,只跟在老鸨身后,一步一步走进了青楼。
老鸨挥动手帕,绕骨的声音说:“姑娘们,都下来接客了!”
不一时,二楼房间里,出来八九个浓妆艳抹的女子,摇着手帕、捂嘴浅笑、扭着屁股走下了楼梯,来到了田贺宝的面前。
那田贺宝的脸越来越红,头也越低越深,拳头紧紧攥着,喘气都粗了很多。
这一幕,引得姑娘们连连娇笑。
老鸨笑了笑,说道:“田大官人不必羞,人生天地间,哪个不吃五谷杂粮?第一回肯定放不开,下回就好了,先选个姑娘吧……”
“田大官人?”
老鸨见田贺宝不回话,又说道:“田大官人,放开点!七尺大丈夫,咋跟小媳妇一样,羞羞哒哒的呢!选个姑娘吧,三杯酒下肚,你就知道什么是飞翔的感觉了。”
门外百姓,围在青楼门前有说有笑,在迁安县这里,还真没见过秀才进青楼的,所以都不肯退去。
于嘉和十几个秀才,全都摒住了呼吸,静静的等着载入史册的一巴掌。
那田贺宝依然没有动,只是回头看了眼于嘉几人和围观的百姓,眼中充满了怒火。
这么多人,咋不走呢?
突然,天空又是一声炸雷!
田贺宝猛的一个激灵,连忙抬起头来,看向老鸨,抬起紧握的又拳,红着脸说:“老婆子,你看我这金子,能选几个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