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?
此话一出,现场才冷静下来。
江平连忙说道:“我之前,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,奖励怎么都要给一个人。如果,第一名是我的门生,那机会就落在第二名的身上。你们有谁不服秦云,可以出来,我给你们机会。但话先说回来,必须是秀才!”
围观的人群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。
刚才起哄的那几个人,都只是叫嚣,并没有上前,因为他们,根本就不会写字。
大明的官吏,是最不好当的。
人言可畏,已经有人说出了不公平,如果,不能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,那传扬起来,势必会影响他知县的威信。
再者,锦衣卫遍及各地,谁知道在场的人中,有没有麻布粗衣之下,穿着飞鱼服的人?
江平见无人站出来,声音软了软又说:“你们不需要担心,我也没说必须要秦云做我的门生。如果你们比他强,写出的诗比他好,那我就要你们不要他。我让在场所有人评断,题目,也是在场的人出,随便出。”
话语刚落,就有三名秀才站了出来,随即,刚才被秦云淘汰的那些秀才,也都跟着站了出来。
那就重新出题,重新写诗。
别看秦云喜欢搞恶作剧,平时吊儿郎当的,但不得不说,他还是有学问的,这些叫板鸣不平的秀才,根本不是秦云的对手。
最终,所有人都心服口服。
这一场闹剧,也就这样落下了帷幕。
黄昏时分,望江阁门前的人纷纷散去,于嘉这才上前,满脸歉意行了个礼:“大人,学生没想到,会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。早知道这样,学生不会参加这场比试。”
唉~
尽管表情不是太高兴,但江平也没有骂人,只是柔和地语气说:“幸好你巧妙化解了,否则,本县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这也不全怪你,卓航不也参加了吗?是我之前没说明白,不让你们参赛。也是我的疏忽,到了决赛才发现你们。”
呵呵~
途安走上前来,站在江平身边,叮嘱着于嘉:“大郎,这次当你的教训了,切记,当一个人地位越高的时候,他能说的话就越少,反而一举一动,都会被别人监视。”
陈登背着双手,笑着说:“大人也没怪你什么,你也不用太自责,下次注意就好了。你本就是大人的门生,以强压弱,必然会遭到弱者群体的不满。虽然,这次诗会名义上是吟诗作乐,但你现在不是底层百姓了,每迈出一步,都要先考虑到后果。”
于嘉点了点头,躬身作揖。
这些道理他都懂,但是,他从来没有经历过。
难怪古人说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书本上记载的情况,远远没有现场见到的情况要复杂。
江平三人上了马车,目送马车远去后,秦云贱兮兮地凑上前来,讽刺道:“大郎,你说你该不该?玩到决赛就得了呗,还写了那么好一首诗压我,给大人添了多少麻烦?”
滚滚滚!
于嘉没好气地挥了挥手,懒得和秦云说话。
身后,秦云坏笑着说:“我现在也成大人的门生了,你看着,我迟早让大人将你赶出县府,我迟早让你也犯法,刺配奴儿干都司!”
“秦云,你想怎么做,我都奉陪!”
于嘉接上家人,上了马车。
谁知,刚回到小舅家的商铺前,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