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钱丢不丢无所谓,主要是研究一下,那些匪徒该怎么处理。
在原主的记忆中,从小到大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山匪进村。
而江平年岁也不大,刚当上三年知县,虽说,他听过边境山匪多,但遇到的都是小打小闹的毛贼,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
而乡老则不同,他六十多岁,见过的事情比二人加起来都多。
听乡老讲述,迁安县这里很多年都没有山匪聚集了,并且,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大规模地打劫了。
其原因,一是迁安县虽然地处边境,接壤的是兀良哈部。
那兀良哈部又叫朵颜三部,朵颜人融合了农耕和放牧两种生活方式,生活富足,已经成了大明的“少数民族”。
多年来,因为有兀良哈部这个“保护神”,鞑靼、瓦剌掠夺边境,迁安县从来没有受到过波及。
其二,太祖皇帝打击地主老财,加之开荒令一系列惠民政策,家家户户都不缺田地,这么多年,进山作匪的人是有,但也就是三三两两,并没有这么大规模。
最重要的一点,朱棣是个狠人,他对待山匪手段之残暴,令关内关外全都闻风丧胆。
结合以上三点,乡老断定那些骑马的匪并没有固定居所,应该是走到哪抢到哪,想必不会再回来。
“乡老,您的意思是找不到那些人?死的这些百姓的仇,也无处可报?”
嗯嗯!
乡老不知该如何描述,但他就是这个意思。
千百年来,农耕与游牧的斗争从来就没断过,游牧民族和那些匪一样,抢完就跑,想要找到这些杀人的人,几率非常的小。
若想不重蹈之前的覆辙,只能自己加强防御,其余别无他法。
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?
这时,于嘉突然想起李向春和苏常锡的话,转头问道:“苏叔,李叔,之前你们不是说,注意到那些匪徒,右手都没有小指吗?”
嗯嗯!
苏常锡和李向春,连连点头。
“我可以很确定,他们拿刀的手,都切去了小指!”
“对对对,都没有小指!”
“什么?”乡老惊讶得瞪大了眼。
江平疑惑问道:“李乡老,难道您知道什么?”
嗯嗯!
乡老拄着拐起身,解释道:“燕山之中,有一处叫悬浮山的地方,你们可曾听说过?”
啊?
一听悬浮山,满家几人的脸,瞬间变白了起来。
之前,满新雨和于嘉说过悬浮山的由来,也说过,她克父母的谣言,最初就是因为悬浮山的寨主要抢她做压寨夫人,满父为了保护女儿才死的。
乡老接着又说:“大人,老夫和悬浮山的人打过几次交道,那是一群女真的疯子,还不会说汉话,并崇拜老鹰,所以,每个进入山寨的人,都要剁掉小指以明心志!不过,他们前年便被剿灭了!如今,那个山寨是个空城,就在山北里向北几十里外。”
“大人,会不会是当时没杀干净,让他们又收了人?”平时总读圣贤书,遇到真章的时候,于嘉难免有些焦虑,担心那些匪徒还会卷土重来。
还是江平稳重的多,脸上一点颜色都没有,淡定的语气说:“如果真是那样,八成,就是又有人在那里聚集做了匪。”
迁安县有一总的兵力,共四百五十人,马三百匹,甲六百副,弓箭,刀、茅若干,火铳五十只,火炮三门,炮三十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