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陈总甲给了衙役们命令,于嘉的板子,只有最后一板打得重了些,屁股上见了红,其余都不怎么重。
而打秦云的板子也不重,只有三板子用力打了。
江平冷冷说:“以后,再有谁敢在县府门前动手,就是这个下场!”
秦云简直不要太委屈。
他没动手啊!
他根本就没有还手,板子打得竟然比于嘉还重,这些衙役们也太偏向了!
计划破败,秦云心中的恨意更加的浓了,偷鸡不成蚀把米,挨了于嘉打不说,自己也要挨板子!
衙役们拿来金疮药,给二人屁股上都上了些,众人这才跟随知县,回了书房。
为了惩罚二人,也是他们坐不了,江平便让二人站着听讲。
解析完三天前的考卷,江平给每人又发了一套卷子。
于嘉看了一眼卷子,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。
果真是题海战术,只要做不死,就往死里做啊!
而且难度也加大了不少,经贴题,就是前面一句,后边一句,中间大面积空白,目测要写几千个字,比院试的题量还多。
而表判更是丧心病狂,这家人偷了那家人一袋米,那家人打碎了这家人一筐鸡蛋,击响鸣冤鼓,闹上县衙,问双方该怎样赔偿,该处理什么样的刑罚。
这不仅涉及刑律,还得会数学,还要占些运气,先得知道一筐鸡蛋能装多少个啊,多大的筐啊?
如果,前两项就觉得难,那八股文就不用看了,题目直接就不当人啊。
为了让他们百毒不侵,江平可谓是煞费苦心,一个字儿一个字儿蹦,这回是“习”字。
于嘉想了想,那就找一句简单的,学而时习之,不亦乐乎。
有了题,就要提笔写文了。
于嘉旁征博引,行笔如风,以孟子的口吻地写了一篇八股,自觉还不错,拿起纸张吹了吹,放在了一边。
最后的策论,题目是上个月,昌黎县发往永平府的上行文。
【昌黎官署呈送永平知府,案查大雨,昌黎二乡十里,农田淹没三千顷,房屋倒塌,百姓流离失所,颗粒无收。为此备文具呈,伏乞照呈施行,须致呈者】
要求以此为题,假设这次大雨受灾的是迁安县,如何引以为戒,减少百姓流离失所。
于嘉能看出来,江平对于这个事情,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。
如若是他,也是一篇文书发往永平府,求一些赈灾粮,并减免百姓今年的秋粮和来年的春粮,仅此而已。
这也是官员,为何都要收门生的答案。想让这些门生考出个好成绩,为自己挣功绩是一方面,更大的目的,是想能借众人之口,在某项难题上,寻找个好的办法解决。
如果比喻的话,可以将县府看作一个小朝廷,他们这些门生,就是为皇帝出谋献策的文臣。
当然,这个比喻只能在心里想想,断然是不能说出来的,那可是“十恶”中的谋逆大罪,不仅会害了师长,还会害了自己。
于嘉叼着毛笔,一边磨着墨,一边想着。
天有不测风云,在山脚挖排水沟,引水入河是最好的办法。但其他的学子们必然也都会这样写。
若文章千篇一律,那就没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