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江平的确将他赶出了县府书房,不过,江平话没有说死,接下来县府书房再招人的时候,他还能继续争取名额。
秦云虚弱地说:“知道了,大人!”
这份恨,都要记在于嘉身上!
衙役捂着鼻子,打了秦云十大板,屁股上的屎和血乱作一团,本来就虚弱的秦云,也因此昏了过去。
县府医官检查之后,确定没有什么事,才让秦云的父母将他带了回去。
秦云的父亲于嘉见过,也有过交集,原来,他父亲就是自己刚刚制作肥皂之时,用一贯钱买五十斤盐的那个客栈掌柜。
次日,按照江平的要求,于嘉带了些玻璃、铅笔、水泥和香皂样品,还有书写好的拼音字典,来到了县府。
收拾好行囊后,众人跟随江平上了马车。
江平娘子带着儿女,陈登和途安,同众位秀才一直送到了码头。
江平叮嘱途安和陈登,管好县中事务,又叮嘱娘子照顾好自己后,便带着两名仆人登上了船。
看着船舶驶离码头,看着船头不停挥手的江平,还有岸边的娘子和儿女忧伤的表情,于嘉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两句诗,便是李白的“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”。
这一幕,梦中似曾相识啊!
江大人,一定能考中进士!
县府门前,众人拜别主母后,于嘉牵着马离开了迁安县。今日,与江平一别,最少也要四个月之后再相见了。
回到家,于嘉便开展起重建夕阳之家的计划。
不过,也不是扒了重盖,而是在四周挖了一圈沟,加上了几道水泥承重墙,全部钢筋混凝土浇灌,而后,用砖和水泥又围出一层墙,相当于给夕阳之家穿了一套盔甲。
水泥暂时没有售卖,有不少商人听说此物,都来高价购买,可百姓们住房还没有改建,流民们的房子还没有造,只能一次一次推脱前来的商人。
三个月的时间,风平浪静。
于嘉不仅修好了夕阳之家,铅笔、肥皂、玻璃、炼铁、水泥五个作坊都盖起了大厂房,各家各户也都用砖石和水泥盖好了新房,灰砖灰瓦,整齐划一。
老房子的残骸也没有浪费,与水泥混合之后,家家户户都围起了围墙,俨然一副新农村的模样。
于嘉站在夕阳之家楼顶,俯瞰着整个夕阳里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满足感。
一年半的时间,他让百姓家家不愁吃穿,家家都不再受穷受冻,也是小有成就了!
九月,田地一片金黄。
清早,窗外挂上了白霜。
作坊里,百姓们热火朝天地生产着。田地里,百姓们满脸幸福地收着庄稼,并拆卸了田间垄沟里自动灌溉的竹管,用马车拉回了夕阳里。
于嘉俯身,听着满新雨的肚子,笑道:“我儿子在动呢,他踹你呢!”
满新雨嘟了嘟嘴,有些担忧地说:“太和先生说,下个月估计就生了,也不知是儿子还是女儿。他都确定不了,你就确定是儿子?若是女儿,你还不要了?”
于嘉知道满新雨在想什么,她已经把相公当做了自己的神,每天担忧的事情,就是万一生下女儿可怎么办。
于嘉揉了揉满新雨的头,笑道:“一天天想什么呢?女儿哪能不要?女儿我也喜欢!”
“大郎,大郎在不在家?”
这时,楼下传来了喊声。
于嘉起身,打开房间内门,站在阳台向下看了一眼。
怎么是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