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奸商奸商,无奸不商。再有钱的人,这么大一个订单,也是要讨价还价的。
第二个奇怪之处,是时间很短。
要求在一个月之间,造出一百套洋井零件,五千块肥皂,一万根铅笔,二百块玻璃和一百袋水泥。
以夕阳里的生产力,这么短的时间,就算把所有的订单都推掉,也不可能完成这么庞大的制造量。
就算能完成,也没那么多原料啊!
第三个可疑点,是违约的赔偿条款十分严重,要赔偿双倍的钱。
往常的赔偿,都是论几成赔偿,哪有双倍赔偿的时候?就是把夕阳里全都给卖了,也不值四千贯啊!
第四个可疑点,是不仅要赔四千贯,而且要交出香皂、洋井、玻璃、铅笔、水泥的制作方法!
这契约看似是个挣钱的机会,可仔细地想一想,仿佛有种拼命的感觉。这个下订单的富商,好像是为了端掉夕阳制造、夺取夕阳里手艺才来的!
“小舅,这里边的赔偿条款,当时他和你说明了吗?”
嗯!
苏铭点了点头,并没有发现于嘉的担心,依然高兴地说:“他说得很明白,途师爷当时还劝说我,让我问问你再做决定。但我觉得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!自古成大事者,都要有破釜沉舟之心。”
“你这个……”
苏毅想骂却没骂出来,一母同胞,骂自己的弟弟就相当于骂自己,不教训他也不行,这明显是个坑,他都听出来了!
再说,苏铭只不过是销售,又怎么能了解生产的事?
还好大舅母拉住了苏毅,否则,苏铭保不准挨苏毅一顿胖揍。
大舅母体格壮硕,苏毅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束缚,便瞪着眼睛怒骂道:“破釜沉舟个屁!你是不是傻?每天夕阳里能出多少货,你心里有数吗?这么大的制造量,这么短的时间,这么高额的赔偿,你随便就签呀!”
经过苏毅这么一说,再看于嘉这个表情,苏铭隐隐约约也感觉有些不对劲,便说道:“大哥,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好吗?既然你们都不同意,我就去找途师爷,让他帮忙解除这个契约,把银票还给那富商呗。”
于嘉摇了摇头,说:“小舅,还是还不回去了,对面明显是有备而来,目的就是端掉我们!如果途安留了一份契约,想取消好说,可刚才你不是说,那富商拿走了一份,要回去交府衙留存么!对了,小舅,那富商叫什么,是哪里人,干什么的?”
苏铭想着片刻,摇了摇头:“是飞云客栈掌柜带来的人,说是他家亲戚,我也不知道是谁。”
我——草!
“你连别人都不知道是谁,你就敢签?”话语刚落,苏毅一个大飞脚便踹了过来!
“你冷静点!”还好大舅母体格壮硕,一把拉回了苏毅。
苏荷站在一旁劝说道:“爹,你先别削二叔!”
也就是这时,门外响起了喊声。
“大郎,我有事和你说!”
嗯?
于嘉和众人纷纷转过头,透过窗子向楼下看去。
他怎么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