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波先生,这一千贯是用来买材料的钱,就是我说的这些材料!”
啊?
途安低下头,又看了眼清单。
按照于嘉给的价格,总共买下来不过八百二十贯,多出来一百八十贯。
“你这拿的也太多了,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途安抽出两张,要给于嘉塞回来,可被于嘉抢先又塞进了他的怀里:“清波先生,剩下的钱您就收着,也用来走走关系。”
“那行,剩下这些钱,我给你补原料,我用不着你的钱走关系。”
于嘉只当是他收了,也没说别的,钱已经给了,对面爱怎么用就怎么用,只要原材料给够了就行。
途安收下了钱,于嘉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。
好歹说是个九品官,只要他一句话,各乡的长老,各里的里长,哪个不往上送?
话又说回来,途安的人品很好,为人谦和,同其他县的钱谷师爷关系都不错,其他县的钱谷师爷也都会帮忙,这都不用说。
酒过三巡,于嘉、苏毅、苏铭三人,这才离开了途府。
真是冤家路窄,刚从途府出来,就碰见了秦云带着秦尚和秦高,拿着一些瓜果来找途安。
于嘉懒得和这些人说话,如果猜得不错,那些瓜果下边,放的应该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好在,途安和陈登都不是贪赃枉法的人,于嘉也不担心途安会不帮他办事儿。
“大郎,来找途师爷帮忙啊?你以为途师爷帮了你,你就能完成任务了是吗?别忙活了,还是准备一下,把所有的手艺都送过来,再赔四千贯吧!哈哈哈!”
“你这个破皮,我好心招待你们,你们却算计我!”苏铭一张脸通红通红的,恶狠狠的瞪着秦云,多亏苏毅在一旁拉着他才没出什么后果。
秦云得意忘形地笑道:“你这个屠夫,真是一点脑子没有,只会见钱眼开。签契约之前,不看看时间限制和惩罚条款吗?哈哈哈!”
咯吱咯吱!
“这也就不是战场,否则,我能用杀猪刀砍死你!”
苏铭实在了一辈子,从来没被别人算计过,也没算计过别人,冷不丁遇见这个事,还连累了自己的外甥,不仅自己生气,心里也对于嘉充满了愧疚。
哈哈哈!
秦云白了眼苏铭,鄙夷地说:“野蛮人就是野蛮人,就算有了钱,骨子里也有野人的样子。砍死我,你不需要偿命吗?”
秦云转头,看着于嘉勾起了嘴角:“大郎,实话和你说,我就要搞得你倾家**产,卖身为奴!不过你放心,汝妻子,吾养之!哈哈哈!”
秦云说这些话,目的就是激怒于嘉,让他难受,让他睡不着觉。
谁知,于嘉再一次让秦云失望了。
他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,反而冷笑道:“兄弟,你这心意我领了,可是你没有机会照顾我的妻儿。”
刚想走,却又想到了什么,回头一把抓住了秦云的手:“我还要谢谢你,给我联系这么一个大单,一个月净赚一千贯!我想,夕阳里百姓也会非常感谢你。”
于嘉抬头想了想,又说:“今天是九月初三,十月初三的时候,我把东西给你拉飞云客栈去。”
苏铭满脸的愤怒,那眼神,恨不得要撕了秦云才甘心,但还是被苏毅一脚一脚踹上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