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嘉简短的调动之后,百姓们都回到各自岗位上,紧锣旗鼓地生产了起来。
第六天,途安带着四十几辆马车,满载原料来到了夕阳里。
夕阳里村口,于嘉拱手,对途安深深作了个揖:“清波先生,大恩不言谢!如果不是你,这么多原料我真不知道上哪弄去。说不定,真就赔得一贫如洗,我和家人都要卖身为奴了!”
途安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扶起了于嘉,笑着说道:“你我兄弟谈什么感谢,一共四十八车,你那清单上的原料是八百二十贯,剩下的一百八十贯,我也给你买了原料了。别人都给我面子,都是最低的价格。”
于嘉猜得不错,途安,一分多余的钱都不会留。
这不仅仅是大明锦衣卫遍及各地,官吏不太敢收百姓贿赂,更重要的是,途安这个人很正直,心向圣贤,两袖清风,不为五斗米折腰。
途安挥了挥手,四十几辆马车的车夫,赶着马车进入了夕阳里。
吴波派下来,协助途安护送原料的四哨长并没有进入夕阳里,而是打了声招呼之后,便带着本部九十名骑兵,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。
途安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整齐划一、建筑、道路全部的夕阳里,笑道:“大郎,材料已经充足了,你看上去怎么不着急呢?难道你真想赔四千贯,卖身为奴不成?”
哈哈哈!
“清波先生多虑了,那契约上规定的数目,按照夕阳里的生产速率,根本用不上一个月,不是兄弟我吹,简简单单。”
哦?
途安和于嘉认识的要比江平早,况且,二人的差距对比江平也小一些,途安对比江平要亲和一些。于嘉倒也没有那么拘束。
“大郎,你跟老兄还吹嘘啊?别挺着了,快点去做吧!我之前听说那铅笔香皂搅拌可是很累的,而且时间很长。人都有私心,也都有倦怠的时候。如果你不去监工,如此大规模的生产,那些人保不齐会偷懒。特殊情况,特殊对待嘛!”
于嘉指着远处的香皂、铅笔两处作坊说:“清波先生,这个你大可以放心,要说别的做法偷懒我信,但是这两处,绝对不会有人偷懒。”
哈哈哈!
途安朗声笑道:“你呀,还是太年轻了!爹娘和儿女尚且藏有私心,只不过没有坏心思。世界上,就没有不偷懒的人!你若不信,咱们去那两个作坊,偷偷看一看便知!”
于嘉说没有人偷懒并非这个意思,途安说的也有道理,可两个人说的是两个事儿,根本就没在一个频道上啊。
算了,解释也解释不明白,那就让这个主管经济的师爷,好好地开开眼。
“清波先生,那行,咱们就绕到窗户边,偷偷地看一看。”
二人一拍即合,悄悄地脱离了队伍。
不一时,二人从田地里出来,贴着肥皂作坊的墙边,溜到了窗户下面。
厂房里轰隆隆的声音很大,估计也没人发现他们溜了过来,途安疑惑地问:“大郎,里边这是什么响啊?”
“清波先生,先不必管它是什么响,过会儿你就知道了。先说刚才的话,我这里,绝对不会有偷懒的人!”
呵呵!
途安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呀,真是太年轻了。五六十个干活的人,你敢保没有一个偷懒的吗?”
“绝对不会有偷懒的,清波先生,你起来看看便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