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来年八月的乡试,这一个多月来,除了三天一次去县学读书、还有照顾满新雨母女外,于嘉每日就坐在窗边,练习着往年各地乡试的试题。
担任里长这一年,于嘉感受到百姓感恩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,他一定要考中进士,不仅仅是为了自己。
一定要做官,就算做不成京官,也要成为一方知府,利用后世知识,带领全府百姓致富!
万民感恩,是一个什么感觉呢?
胡思乱想之际,窗外下起了永乐二年的第一场雪。
邘……
也就是这时,一辆马车在夕阳里的院子前停了下来。
于嘉起身看了看,马车里下来了三个人,每一个都带着惊讶的表情,左看看右看看,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于嘉不由地勾起了嘴角,窗外,正是秦尚、秦高和秦云三人。
他们为什么找上门来,于嘉不用猜也知道,那洋井,没有打井的工具,更没有打井的手艺,留在手里,就是一堆废铁。
于嘉下楼,安排三人在大厅坐了下来,并且,给三人都倒了一杯茶。
那秦云、秦尚、秦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刚进入夕阳里管辖地界,他们就被马路惊呆了眼,离夕阳里越近,他们嘴张得就越大,自动灌溉田,好几个大厂房,全村都是水泥房……
夕阳里村口,赫然立着一块巨石,上面雕刻着五个大字,“迁安第一里”。最重要的,还是新任知府题的字!
秦尚和秦高恨不得一人给秦云一巴掌,人家和知府大人关系这么硬,契约给知府送去又能怎么样,还能赔钱不成?
当三人看见夕阳之家雄伟样子,宽敞明亮的大厅,别出一致的风格,一人多高的壁画时,更是步子都迈不动了。
片刻后,秦尚瞪向了自己的儿子:“有他娘你坐的地方吗?给老子他娘站起来!”
呃~
“爹,我坐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秦云被骂的一愣,一时间反应不过来。
秦高没有骂秦云,而是红着脸坐在一旁,紧紧握着拳头,恶狠狠的瞪着秦云。
当初签订契约时,真就应该和苏铭来看看夕阳里,早知道是这个规模,这么夸张的生产力,打死他他都不会配合侄子实行这个计划!
他经商三十几年,竟然愚蠢到听了秦云的话,用两千贯的投资,想把夕阳里打得倾家**产,这不是白日做梦吗?
这样的经济实力,就算赔了四千贯钱,对于嘉来说也不痛不痒,这份契约,这个计划,完全是蚍蜉撼树啊。
唉~
秦云,完全就是个蠢材呀!
“爹,我不坐。”秦云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站在一旁,瞄了眼于嘉,高傲劲儿全都不见了,反而是满脸的委屈。
“等回家再收拾你!”
秦尚转回头,对于嘉拱了拱手,满脸尴尬的说:“于里长,杀人不过头点地,之前,是我这个儿子不对,我带他来给你赔礼了。是我们不自量力,你饶了我们吧,把那些货都收回去,那两千贯钱还给我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