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闭嘴,都别笑了!”
然而,秦云喊的声音越大,百姓们调侃的声音就越大,让他尴尬的手足无措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而于嘉刚想说话,那些起哄的民众,突然一下子全都静了下来,仿佛都是夕阳里的百姓一样,相当的听话。
“感谢大家给面子啊!”
于嘉拱手,左右拜了拜后,看向了秦云:“第三,我从来没说过我会当上刑名师爷,是你说的!再说了,就算我要当刑名师爷,与君何干?心怀抱负有错?你七尺男儿,二十有三,同长舌妇一样乱嘴乱舌,真是丢尽了秦家的脸!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”
你,你……
咳咳咳!
秦云满脸愤怒,刚想说话被口水呛到了,连连咳嗽起来。
好!好!
“于里长讲的太好了,心怀抱负没有错,任何人都可以有梦!”
“我也要读书,我也要成为夕阳大郎一样的人!”
“秦云,你赶紧回家吧,别在这里丢人了!”
围观的群众,此刻也替于嘉拍手叫好起来。
不仅仅是秦云横行乡里,无恶不作,让每个人心中早就有意见。帮于嘉说话更重要的原因,是于嘉说的字字在理,彻底激发了他们心中奋斗的热情!
县城里不能骑马,经过这般许久,想必到达县府时候会迟到了。
果不其然。
到达县府的时候,途安已经带着众人,在县府书房等候多时了。
于嘉上前,对途安躬身作揖,并没做过多的解释。
途安也明白,于嘉没有有特殊情况是不可能迟到的,便也没有多问,而是示意于嘉坐到位置上,讲起了永乐二年甲申科殿试状元曾棨还有榜眼、探花两兄弟的卷子。
三人的答卷,已经被礼部永久封存,发到各布政司和各府、州、县、卫的卷子,都是国子监誊抄下来,供各地官办的学府学习用的。
不得不佩服,三鼎甲的文章气贯长虹、妙笔生花,听说,连皇帝看了之后都拍案叫绝,啧啧称奇。
而知府江平,排在二甲进士出身的第三十五名,卷子虽然被礼部封存,但国子监没有抄送下发各地。
江平可能是不甘心,也可能让自己的门生好好学习学习,便自己重写了一遍,连同三鼎甲的卷子,一同派人送来了迁安县。
江平的文章写的也不错,但学子们先看了三鼎甲的卷子,再看江平的文章后,总习惯性和三鼎甲的文章对比,好像有种不入法眼的感觉。
四套卷子讲完,已经下午了。
仆人给众人送来了些饭食,一个饼,一碗汤、一碟咸菜和一个鸡蛋。
这些都是不用花钱的,府城会给县府拨钱,专供知县门生的午饭,一般都是每人每天三文钱标准。
午饭后,途安学着江平,收回了三日前的卷子,并给每人又发了一套模拟卷,作为回家两天的作业。
途安回到首位,抿了一口茶,笑着问道:“之前江大人出的题,无根之火都研究的怎么样了?”
众位秀才谁都没有法子,题目太刁钻了,明显就是为难人,和百姓民生没有一点关系。
谁也都能看出来,江平这么出的目的,就是要让于嘉做这个临时的刑名师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