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……
于嘉弯腰,扶起了陈总甲,对众位衙役笑道:“众位不必多礼,都起来吧。”
“谢师爷!”
陈总甲回头看了一眼,笑道:“师爷,这几个人……”
“我处理!”
于嘉背着手,昂头走到长水里几人面前,冷冷道:“我不想招惹你们,你们就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叫。我有时真怀疑,你们脑子里是不是浆糊?怎么想的,我会傻到去冒充朝廷命官?你们也不想想,衙役干的就是抓人,还能认错人?”
“不是,不是……”
那于虎,于江,于阿航和五伯互相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陈总甲。
见陈总甲肯定的点了点头,几人冷汗顺着鬓角便渗了下来,腿也都不由得抖了起来。
于嘉又走了两步,看着于阿航的眼,说:“阿航哥,你为何咄咄相逼呢?最后一句话,说得多余不多余?身为秀才,熟悉大明律,你和我说一说,百姓告官,无论对与错,先要做什么?”
啊?
于阿航脸瞬间就白了,颤抖的声音说:“大郎,不不,师爷,百姓告官,无论对错,先要打二十大板。”
唉!
于嘉闭上眼,无奈地说:“我为什么不理你们?就是怕你们说不敬的话!我处理也不是,不处理也不是!此时,围观的人这么多,让我怎么包庇你?”
于阿航哑口无言,默默的低下了头。
于嘉一甩袖子,背着双手转过身,冷冷放下一句话:“陈总甲,将于阿航带回县衙,打二十大板!”
“遵命!”
陈总甲一挥手,两个衙役上前扣住了于阿航的胳膊,跟随他走了出去。
县府门前,衙役搬出一个凳子,把于阿航压在了上面。
陈总甲是个明事理的人,给了衙役们一个眼神,衙役们也都知道轻重,只有最后三板子用了力,让于阿航屁股开了花。
于阿航被于江和于虎扶起身,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嘉一眼。
于嘉上前,对于阿航说:“你是我的族兄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,若不是你咄咄相逼,我又如何能罚你?是你太过愚蠢,让我不得不对你动刑!去让太和先生给你处理一下,过后我去结账,走吧!”
啊?
一番话,于阿航怒气彻底散了。
众人皆知,那板子有轻有重,打残疾也不成问题,然而,衙役却没有下黑手,只有三板用了力。
不由得,于阿航眼睛湿润了,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,连抽了自己四个大嘴巴,羞愧地说:“大郎,我才看明白,你心胸如此宽大!是我的错,阿航哥欠你和弟妹的呀!”
于嘉也能听出来,于阿航并不是畏惧他的身份,而是他像诸葛丞相一样,以宽容和大度,彻底让这个孟获臣服了!
于江、于虎和五伯听见这话,脸也不由得都红了起来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和于嘉斗了一年多,造谣、抢生意、谩骂、大打出手……可一顿板子才明白,族人还是族人,关键时候,于嘉还是手下留情。
没等三位叔伯说话,于嘉背对着几人挥了挥手:“走吧,找太和先生拿些金疮药,晚上我去结账!”
说完,于嘉便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县衙。
刚进入县衙,途安和孙宁便拍手迎了上来。
途安接过衙役送上来的官服和官印,双手送到于嘉面前,笑道:“不愧是江大人最得意的门生,处理的很周全,既惩罚了他们,又让百姓说不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