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永平府一州九县,代管两卫都发布了榜文,有几个回去领功了,但苏毅并没有去卢龙县领功。
“大人对小的寄予厚望,而小的却不争气,险些丢掉一条胳膊,如何有脸拖累大人?我是没有脸去见大人!”
“你自尊心太强了!霸王项羽也有兵败之时,战场上不曾有怯意,就是残疾也是好样的,有何没脸见我?”
郑和感叹了一下,背着手问道:“这几年来,你以何为生?”
苏毅指着于嘉,回答道:“大人,小人回乡之后种田为生,虽不能大富大贵,却也不愁饭吃。也是多亏有这个外甥,现在,每天都有肉吃。”
“于嘉,是你的外甥?难怪,这孩子如此聪慧!舅舅勇猛,外甥也不是怂包啊!”郑和拱手敬天,说:“今日我便撰写奏折,发往京师,替你向皇上请一个功名!等我忙完,回来,再与你痛饮三百杯!”
苏毅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单膝跪地,拱手作揖:“谢大人!”
郑和刚想走,便又回过头来说:“于嘉,寒冰,你二人还是和我走吧,我有重大的事情需要你二人!”
嗯?
苏毅和于嘉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遵命!”
随后,郑和、兵部主事、于嘉、苏毅和五个锦衣卫登上了马车,同时带走的,还有永宁卫指挥使桑成。
送马车远去之后,知府江平才带着迁安县总兵吴波,连同跟随而来的官吏回了迁安县。
江平让衙役们,连夜将于嘉被钦差巡抚任命为县丞的公文下发到了各个乡,不仅大雁乡乡老惊讶,长水里、山北里人知道后,更是后悔不已。
未满二十岁的小子,还没弱冠,刑名师爷刚做了一个多月,便被钦差郑大人破格提升为县丞,正八品的官阶也落下来了。
而迁安县,刑名师爷的位置再次空缺了出来,江平让途安转达于嘉,暂领刑名事务,半年后,乡试结束,再聘请一个迁安县举人做刑名师爷。
连夜,江平便带着众人,登上了回卢龙县的官船。
皓月之下,三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之上。
于嘉和苏毅还有桑成,被郑和叫到了最前方的马车上,弄了四坛好酒,又弄了些烧肉,就在马车里畅饮了起来。
和这样的大人物喝酒,说错一句话都不行,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说,谁又知道郑和是什么脾气?
郑和说什么话,其余三人只是点头答应着,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。
迁安县管辖边界,几千个兵士举着火把,在官道两边排着长队,远远看去,仿佛燃烧着的巨龙一般。
永宁卫指挥使桑成看了一眼窗外,作揖道:“大人,已经到了永宁卫管辖地界,山海卫的军户来接您了。”
“说了不用接,都不听!”郑和提起酒坛,灌了一口酒。
这时,马车外赶过来一人,汇报道:“大人,山海卫指挥使来了!”
嗯!
郑和拍了拍马车的墙壁,而后放下酒坛,不一时,摇摇晃晃的马车便停了下来。
山海卫指挥使参见之后,继续护送马车向关外而去,第二天夜里,马车在山海卫骑兵的护送下,到达了长城脚下。
通过山海关长城大门,一连半个月的时间,众人就在马车里吃住,通过广宁卫,沈阳中卫,三万卫。
通过每个卫所,郑和都向指挥使要一营的兵,即两千二百七十人,还有一些火炮、粮草、轰天雷和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