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虎猛的一侧,躲过了苏达刀。
也是多亏苏达这么一扔,于嘉预判后也扔出了手中的刀,那老虎落地没来得及跳第二次,便被飞来的刀钉在了老虎的额头之上。
吼!
一声哀鸣,老虎挣扎了两下后,便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卢文、方卓航和李鸿,这才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,于嘉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苏达裤裆已经湿透了,撕心裂肺的吼着:“表哥,我要回家!”
“别喊了,别喊了!”
可苏达已经被吓坏了,根本听不到于嘉的话。
啪!
于嘉抬手,一个巴掌抽在了苏达的脸上:“别喊了!那老虎死了!”
呃?
“表哥,你把它杀了?死了?”
苏达捂着脸,看着老虎的尸体,满眼不可思议:“表哥,谁打我?”
于嘉打开马车的门,收拾着自己的书箱:“哪有人打你?你让老虎吓坏了?”
苏达看了看其余几人,又看了看死去的老虎,胆怯上前拿回了自己的刀:“不是,真没人打我吗?”
众人也都摇了头。
不一时,一队人手持火把,拿着弓、刀,带着一辆板车来到了几人身边。
马车上的人下车,仔细的看了一眼老虎的尸体后,瞄了眼几人,不可思议的问道:“是你们击杀的恶虎?”
“嗯!”
于嘉看了眼他们的穿着,便继续收拾起自己的书来。
卢龙县和迁安县一样,巡检司几年前取消了,此时,大明还没有捕快,这些人都是卢龙县的差役,叫县弓兵。
为首的那人,便是巡捕官,迁安县也设置,职责则是于冲途要路设立关卡,盘问过往,查验文引,类似于后世的派出所长。
苏达指着正在收拾书籍的于嘉,满脸自豪的说:“对!是我表哥杀的!”
表哥?
那巡捕官上前,仔细的打量着于嘉,心里想着什么。
“小伙子,我是这卢龙县石岩乡巡司的巡捕官,名叫李宝。前几日有民告官,说这山中来了一只猛虎,已经害了六、七个猎户,遂特意在此处设防猎捕。刚才,我们听到求救声便赶了过来,不曾想你们已经杀完了。几位壮士可有牙牌,拿给我看一眼。”
于嘉几人起身,掏出各自的牙牌,一同交给了李宝。
于嘉的牙牌上边,并没书写着官职,还是以前的那张牙牌,迁安县、大雁乡、夕阳里匠户身份。
真的牙排在里边的兜里,他不想掏出来,一是挺怀念做平民时候的身份,每个人都掏心掏肺的说话,二是不想有人另眼看他,他不喜欢那个感觉。
哈哈哈!
巡捕官李宝畅快的笑道:“果然英雄出少年,十八岁便有如此刀法,直中老虎眉心,可敬可敬!”
于嘉跟郑和去奴儿干都司几个月,刀法自然练的不错,但如果不是苏达先扔出了刀,自己很难预判老虎的走位,也就别谈杀了猛虎了。
“官爷过奖了!”
李宝将牙牌还给了五人,指着左侧小路说:“天色已晚,一里外那村落叫长虹里,你们可随我回里中客舍休息一夜,明日,由我护送你们去县中领赏,可否?”
于嘉仔细的打量了眼李宝,心想,前年深秋去替满地赎身,与王闵一别,已经快两年没见到他了,领赏倒是小事,自己也不差那几十贯钱,不如就跟着这巡捕休息一夜,明天,趁机去拜访王闵一下。
“官爷,那就有劳了。”
嗯!
李宝回头,对身后几个弓兵说:“过来,把这头猛虎抬上车,前往长虹里客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