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与狂,长刀所向,
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;
何惜百死报家国,
忍叹息,更无语,血泪满眶!
马蹄难去……
提交卷子之后,在衙役的带领下,于嘉晕晕乎乎的走出了贡院。
贡院门前,兵士围出了一个真空地带,百姓们将圈外围的水泄不通,都满脸焦急的看着贡院的大红门,每出来一个人,这些等候的人心就揪一下。
和之前一样,痛哭的,撒泼的,仰天长啸的,坐在地上放赖的,被兵士拖走的……
而于嘉的老宿敌秦云,满脸铁青,有气无力的随着于嘉身后走了出来。
哼!
秦云蔑视的看着于嘉背影,说:“我这一次一定要压在你的前面!然后,我走到哪都会说,迁安县丞是个饭桶,乡试成绩还不如我!”
哼!
于嘉懒得和秦云吵架。
要说以前不如秦云他承认,可如今,他跟江平学了这么久,八股、表判、杂文、策论都有了一些理解,也不见得会输给秦云。
再说了,就说那首词,不得加不少分啊!
“希望如你所愿!”
于嘉留下一句话后,便穿过围观的人群,消失在贡院门前。
现在抓紧要回去睡一夜,明天一早还要来,参加第二场乡试呢。
于嘉疲惫地走在街上,看着两旁的贡生,有的高兴有的痛哭,自己心情又凝重了不少。
“表哥!你可终于出来了呀!”
苏达摇摇晃晃跑上前来,一把抓住了于嘉的胳膊,满脸坏笑地说:“表哥,悦来客栈附近有人抛绣球!那姑娘长得很漂亮,咱们去看看!”
抛绣球?
于嘉只在后世看见过,在这个时代,他还是第一回听说这个词。
关键,他看了也没什么意义,他已经有妻室了,还能再娶一房小妾不成?
不过,真是有些好奇……
“咱们去看看,你可别抢绣球啊,那都是要倒插门的,你爹娘可就你一个儿子!”
哈哈!
“表哥,我长得这般壮实,哪有漂亮姑娘能看上我?你该担心的是绣球别砸到你,姑娘不能往我这扔。你快点儿吧,再晚人家就扔完了!”
苏达拉着于嘉,大步流星的向东城跑去。
拐过最后一个路口,便见到远方有一处人群聚集之地,乃是一座府,门前搭了一座简易的台子,上面挂满了红布。
远远看去,一个皮肤白皙的姑娘,长发飘飘,穿着大红的袍子,手中抱着一个绣球。
下边的站着一个女人,雍容华贵,看年龄和小舅母差不多,应该三十几岁。
在他的身后,几个丫鬟抱着花瓣桶,静静地等着上面小姐扔出绣球。
苏达回头,喘了两口粗气,指着高台说:“表哥,打听清楚了,那是夏侯府的小姐,叫夏侯英,年十六,比我小一岁!唯独遗憾的是,没人谈论他爹是什么官,只知道是顺天的官员,咱们快点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