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秀才,脸上失望的神情简直藏不住,丢掉了一个名额,只有九十九个举人名额了!
接着,第二个衙役拿着折子跑了出来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高声喊道:“恭喜顺天府宛平县玉竹老爷,高中正榜第十五名!”
哇!
几千人能拿到第十五名,此人一定不简单,所有秀才的目光左右寻找着,最后都落在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脸上……
那老者拄着拐杖,慢慢悠悠地上前,眼含热泪地接过折子,喜极而泣:“考了一辈子,终于过了呀!”
随后,老者从兜里掏出荷包,塞进了报喜衙役的手里,有气无力地说:“有劳官爷报喜!”
那衙役乐呵呵地接过荷包,揣进兜里,将二两回乡费交给了老者,也退回了贡院大门。
于嘉这才发现,衙役报喜不是按照顺序来的,根本没有什么规律,抓到哪个折子是哪个折子。
一个又一个人成为举人,其他人期待的心更加焦虑了,贡院门前,有欢声笑语,有喜极而泣,竟然还有脱下上衣,在飒飒秋风之中裸奔庆祝的!
看来,读书的压力真是大呀!
报喜衙役进进出出,一个又一个拿着折子,一家人又一家人地走,欢呼声由近及远,渐渐地消失在众人的耳中。
这时,一个报喜差双手举着折子,高声喊道:“恭喜永平府卢龙县秦云,高中副榜第一名!”
啊!
秦云咽了口唾沫,左右看了看两旁的人,片刻之后,突然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我是第一名,我是解元啊!”秦云快步挤上前来,看着于嘉焦急的脸庞,十分解气地说:“泼皮,你听没听到,我是第一名!我是北直隶永乐三年的解元!哈哈哈!”
然而,周围的人都没动声色。
秦云不禁皱了皱眉,左右看了看,疑惑道:“你们不应该替我高兴吗?还是说,你们害怕他的官职,不敢给我欢呼?”
两房的人,依然没有说什么。
这秦云,可见心理压力确实是太大了,好像他榜上有名,为的不是让邻里们都看见,而是要让于嘉知道一样。
于嘉无奈摇了摇头,指了指秦云身后的衙役,说:“你听好了,那是副榜!”
嗯?
“什么叫副榜?刚才衙役明明是说,我是今科乡试的榜首!”
秦云白了于嘉一眼,有些忐忑地回头问道:“官爷,我真的是副榜第一名?”
对!
衙役双手送上折子,秦云咽了口唾沫,接了过来。
几千人争夺一百个举人名额,正榜录取一百人,副榜录取三百人,那副榜不是举人,不能进京参加来年礼部组织的会试,几年来的努力,就要告一段落了!
这消息,如同惊雷般在秦云耳边炸起,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。
“副榜,怎么可能是副榜?”秦云眼眶瞬间红了起来,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掉,拉着报喜的衙役,又仔细地问了一遍,得到回答之后,眼泪才忍不住的流了出来!
这副榜,对于白发苍苍的老秀才来说,自然是中了的好,这一辈子不准备考下去了,自信也没有做官的命,能进县学当个助教,也算是给后人留下个耕读传家的美名。
但是,对于年纪轻轻的秦云,中了还不如没中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