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嘉不由得笑了起来,这不就是自己写的词么,实在是没想到,永乐三年北直隶的乡试榜首,是他!
一首词念完,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来,不得不称赞起这人的才华来,好像把岳王写活了一样,大气磅礴,山川河岳尽、万马奔腾在文字之中!
就在众人还猜测榜首是谁时,衙役总甲打开了折子,高声喊道:“永乐三年,北直隶乡试榜首,永平府迁安县于嘉老爷!”
哗啦啦!
瞬间,掌声响满了大街小巷,响亮的声音在天空中一遍遍回**,尚家父子和秦云突然傻了眼,围在旁边的秀才们,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齐齐投掷在了于嘉身上。
夏侯瑛更是喜极而泣,一把抱住了于嘉的胳膊,小头扬得好高,享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。
衙役上前,将大红花绑在了于嘉身上,替他整理着衣装。
于嘉心里虽然激动,可没表现的像之前的人那么夸张,毕竟他心中有愧呀,他搬运了后世的词啊!
这种心情,就像单身了八十年,然后娶了十八岁的姑娘一样,而且,还让姑娘怀了孕,就是那种感觉。
此时,秦云和尚家父子还没缓过神来,周边的人虽然嫉妒,但也没有说闲话的,官位能用关系获得,但成绩这个东西,想作假是做不了的。
从此以后他就是举人老爷了,多少人寒窗苦读数十载,为的就是这个“老爷”二字!
这回,就算没有知县的官职,平民百姓见到他,也都要作揖行礼了。
于嘉连忙上前,接过折子,而后掏出十两银子,塞进了衙役总甲的腰包里。
那总甲脸一白,连忙掏出银子,满脸笑容的说:“于大人,这是何意?你要陷小的与不义……”
那总甲还没说完,于嘉便抓住他的手,又给他塞了回去:“官爷,你想哪里去了?这是高兴钱,我身为知县,还能贿赂你不成?这个是必须要收的!用这个钱,回头请兄弟们吃个饭!”
哈哈!
衙役总甲不好意思笑了笑,这才不再推搡,安心的收下了那十两银子。
在衙役们敲锣打鼓的互送下,于嘉骑着马,绕了东城一小圈,日暮西下,在百姓们羡慕的目光下回到了悦来客栈,衙役们才牵着马离开。
这一天里,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客栈的一楼大堂,吃晚饭的人顿时少了一半,有些人也不心疼钱了,在桌上豪吃海喝,借着酒劲吟诗作词,有些人则是痛哭流涕,自责地捶着胸口。
瞧这大喜大悲,大起大落的,承受能力弱的,因此一命呜呼的都有。
街道上的书生们也少了不少,估计是开榜之后,都连夜离开了京城,毕竟,这里的住房费用可是不低呀!
还有一些秀才,借着月光查看着榜文,别是衙役报错了,给他们落下了之类,都不甘心地站在贡院门前不肯离开。
于嘉不太好显出自己高兴的模样,毕竟,卢文、方卓航和李鸿,都进入了副榜,只是给他们定了一桌,说明天一早一同回迁安县,便离开了悦来客栈。
京城的夜幕,美不胜收。
与乡下天黑之后伸手不见五指截然相反,这里天越黑,反而感觉越热闹。
于嘉和李刚对视了一眼,二人都笑了。
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,科举征途对于他们来说,已经走了一半了,接下来要面对的,就是明年春天进京会试了,乡试都这么难了,会试又当如何呢?
突然,一辆马车停在了几人面前,马车夫跳下车来,躬身作揖:“于大人,小姐,老爷请你们回府,一醉方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