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不见使人愁。
李白看不见长安发愁,他是看不见顺天发愁啊!
京师,水路城门口,汇聚了大大小小数百艘等待进城船只。
查验牙牌的兵士们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,想必是会试在即,全国各地进城参考的举人太多,忙得不可开交,好久都没有睡过好觉了。
兵士带着浓重的口音,说话也有点酸,根本听不懂,还赖别人不拿牙牌。
“都提前把牙牌拿好,别到你那耽误时间,再找不到什么的!”
强龙压不住地头蛇,举人们在家都是老爷,出门在外都是孙子,毕竟,谁也不会在开考前夕闹出点不好的事来,也都忍了这兵士的眼神和态度。
临近考试,京师的客栈更是难找。
尽管不差钱,可每个客栈都住满了,想找还真不容易。
郑和出海已经有一年有余,指望是指望不上,众人找了一整天,腿都走麻了,就连最贵的悦来客栈都住满了,连天字房都没有。
眼看着到黄昏了,于嘉有些着急,要是几个老爷们还好说,租一个民宅挤着也行,可夏侯小姐跟在身边,总不能让她也跟着一起挤呀。
京城作为皇朝的核心,自然是一等一的繁华之地,烟花三月,会试在即,更是热闹非常。
即便是前世见惯灯红酒绿的街角,于嘉也被这六朝古都繁华景象震惊了,这样的繁华,这样恢弘的京师,这是华夏民族的骄傲!
京师百姓自称“天街骄民”,比别处的人鼻子自然高,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,四个举人老爷,三个正八品的朝廷命官、一个没有品级的师爷,找个客栈,都能让店小二撵来撵去……
这些奸商,还大幅度地提升价格,邻近贡院的考区房,租金让于嘉这样的富豪都瞠目结舌,但也没能阻挡各地举人抢房间。
而百姓们也会趁机发一笔,临近贡院的百姓家,仅仅是一个屋子,月租金就达到了三十贯!
于嘉这也能接受,关键没有啊……
没有办法,于嘉带着夏侯瑛又绕回了悦来客栈。寻思是不是钱少了,可以再加一些,或者把小二们住的那间房腾出来,钱给他们,赚钱外快不也好?
可刚商量的时候,店小二就邪魅地勾起了嘴角,悄悄的和于嘉说:“我和几个兄弟早就商量过,也是为了行好,替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书生分忧解难。你若真想租也行,一个月二百贯,这个价格不贵……”
什么?
二百贯?
这个价格还不贵,都能从这京师买一栋不大不小的宅院了!
也不是说于嘉差钱,店小二上来就狮子大开口,面对这种情况,于嘉还真就不想给,连讲价都懒得讲了。
见于嘉不回话,半晌后,店小二直起身来,挥了挥手,不耐烦的说道:“若是半夜回来,估计就成三百贯了!我看,你们是没有钱吧?一群穷鬼,那还敢提出租我们睡觉的房?滚滚滚,别挡着门!”
什么态度?
陈登、途安、李刚顿时也怒了,不租就不租,怎么还骂人呢?
然而,刚想反驳,身后两人走了过来,夹腔带调的说:“这挨骂的是谁呀?快让我看看!哟哟哟,这不是于解元嘛!”